第219章 水能载舟

一个穿着锦袍的胖子从酒楼里出来,打了个响亮的酒嗝,手里还拎着半只烧鸡,啃了两口便随手扔给路边的野狗。而在一墙之隔的城外,有人正为了一碗稀粥跪地磕头。

朱七七抿了抿唇,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涩意。

“别看了。”薛锦年低声道,“这便是世道。”

几人沿着主街前行,找了家名为“云来居”的酒楼。这酒楼三层高,雕梁画栋,是漳州城内数一数二的体面地方。掌柜的见他们气度不凡,也不敢怠慢,忙不迭地安排了上房。

“三间上房,热水和饭菜送到房里来。”薛锦年扔出一锭银子,“明日一早,我们要搭船去京都,劳烦掌柜的提前知会码头一声,留几个好位置。”

“得嘞!公子放心,小人这就去安排。”掌柜的捧着银子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

朱七七进了房间,几乎是瘫倒在了床榻上。连日来的奔波,加上今日一番斗智斗勇,早已筋疲力竭。热水送上来时,迫不及待的泡了个澡,换上干净的衣裳,草草吃了几口饭,便沉沉睡去。

而在漳州城的另一端,州牧衙门内却灯火通明。

“大人,事情便是如此。”周通判躬着身,将今日之事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上首端坐的中年男子。那男子身着绯色官袍,面容清癯,三缕长须垂在胸前,正是漳州州牧李延年。

李延年听完,眉头紧锁,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:“你是说,他们手上有镇北王府的令牌?”

“千真万确。”周通判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,上面是他命人画下的令牌样式,“下官的人远远瞧见,那令牌黑底金纹,正面刻着镇北二字,背面是麒麟踏火图。那钱掌柜见了这令牌,当场就变了脸色,这才肯把粮庄的存粮全都卖给他们。”

李延年接过纸条,越看脸色越凝重。镇北王顾衍,手握北境三十万大军,是先帝亲封的异姓王,权势滔天。他的令牌,可先斩后奏,可调一地驻军。这样的人物,怎么会和漳州城外的流民扯上关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