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我没有怪你。】
【不是你伤害我,也不是你伤害母亲。】
【那时候的你,还只是个一岁多的孩子。】
多娜的鼻尖抵着嘉娜的鼻尖,把最后一句说得极轻,像在对着当年那个缩在柜子下瑟瑟发抖的小奶狗嘉娜低语。
【我反而很庆幸,那时候我足够强壮,能挡在你和母亲前面。】
嘉娜浑身绷紧的线条骤然垮了下来,它再也撑不住那副硬邦邦的模样。
小心地抬脚往前蹭了两步,把脑袋重重埋进多娜颈侧蓬松的毛发里,喉咙里细碎的呜咽一声接一声漏出来。
起初还只是压着声音的抽泣,到最后,那些积压了好几年的愧疚、恐惧、自我折磨,全都顺着喉咙涌了出来。
细碎的呜咽变成一声声悠长又颤抖的哀鸣,在空旷的仓库里慢慢荡开。
皎月抬起头,琥珀色的瞳孔里漫过一层柔和的光,又低头舔了舔从笼子里探出头来的两只幼狼。
它其实是非常尊重多娜的,不仅仅是因为多娜护住了这两只幼狼。
还因为,在皎月的认知里,多娜是一个无畏的战士。
在它们的族群中,像多娜这样保护弱小的战士,即便是身受重伤再也不能捕猎,同族的狼也绝对不会抛弃它的。
皎月蹲在笼子边,看向多娜和嘉娜——它之前就已经从气味上判断出这两只狼青犬的伤势程度不一样。
嘉娜虽然吐血,但是并不严重;多娜的伤得更重些,但是它的生命力更加顽强。
皎月看向自己的幼狼,它们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多娜高大的身影。
它的心里也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而另一边,嘉娜放下了心结,孔昭意托着水碗的手也终于不用继续僵持着。
她走过去,蹲在两只狼青犬身边,一边哄着还在哀嚎的嘉娜,一边将手里的一碗水都给它灌了进去。
“行了,这下你俩也算是保住小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