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干脆利落的一句道歉,反倒让查理有些措手不及。
胸口那团火气明明还没散,却忽然不知道该烧向哪里。
“我……”
他张了张口,结果也什么都没能说出来。
唐晓翼倒是没像这两个初中生一样被情绪牵着走。
从头到尾,他都抱着双臂靠在椅背上,面无表情地旁观完了这出闹剧。
直到两边都僵在那,谁也开不了口时,他才凉飕飕地点了名:
“小渡同学。”
“嗯~?”
听见自己被叫到,渡立刻坐直了身子,那对尖耳朵精神抖擞地晃了晃,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。
“下回假哭的时候,”唐晓翼漫不经心地抬手,指了指他脸上那张面具,“劳驾先把它摘了。”
“你刚才那副样子,活像个默片演员——知道的说你在哭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正捧腹大笑呢。”
渡歪着脑袋,像是在认真琢磨这句话的意思。
随即,他“啪”地一声以拳击掌,头顶上好像真的亮起了个小小的灯泡。
“原来唐老大想看这个?那早说嘛~”
说着,渡竟然真的抬起手,往面具边缘摸去。
明明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,却让唐晓翼眼皮一跳。
心头蓦然腾起一种不祥的预感,让他下意识地想要开口叫停。
却觉得会议室里所有的声音都在飞快地退远,远得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,甚至感受不到自己是否还在呼吸。
像是电影主角扣下扳机前的那一帧,查理、扶幽、桌面、灯光——周遭的一切也好像在同一刻全部离他远去,化进了模糊的背景里。
只有那只手,以及它没碰到的面具,还是清晰的。
就好像,有什么在屏息等待着这只手,将这副掩盖住真相的面具给一把摘下。
可——
就在离面具不到一厘米的距离时,渡的手毫无征兆地停住了。
他的尖耳朵蔫蔫地往下一耷拉,声音也跟着委屈起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