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幽原本一直安静听着他们的交谈,此刻犹豫了一下,终于小声开口:
“而且……要是真像渡刚才说的那样,隔着那么远的距离……还要一直维持刀上力量的稳定……”
他抬起眼,望向渡:“这对你来说……应该也不轻松……吧?”
这话一出,查理也下意识看过去,琥珀色的眼底浮起一层忧色。
虽然谁都没说,但他们自然都还记得——当初渡在掩护大家撤出莱勒港遗迹之后,是怎样的状态。
迎着那几道齐刷刷投过来的目光,渡立刻双手捧心,挤出一道做作的哭腔。
“你们居然——不仅把我说的每句话都当了真,还这么惦记着我……”
“这、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同学情谊吧?我真是太感动了,哇呜呜呜——”
会议室里原本沉重的空气被这做作的哭腔硬生生尬住了两秒。
查理嘴角一抽,额角的青筋跟着跳了跳。
——又是这样。
每次他试着认真关心一句,都被这家伙用同一套插科打诨的手法,轻飘飘地挡开,像水过鸭背般点滴不留。
那股被忽视的暴躁感像火山爆发时的岩浆般猛地窜上来,瞬间把他方才的担忧烧了个干干净净。
“呜——个头啊呜!”
查理突然一巴掌拍在桌上,终于炸了。
“谁在跟你开玩笑!渡,你能不能就好好接受别人对你的关心?”
“总是这样、总是这样——”
他别开脸,垂下那双琥珀色的眸子,声音忽然低了下去。
“我们也是会受伤的啊……”
见自家队长难得发这么大的火,扶幽忍不住往椅子里缩了缩,小声补了一句:
“渡,我们担心你……不是没有道理的……”
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般,渡愣在了原地。
那对尖耳朵慢慢地耷拉下来,手也跟着放下,规规矩矩地搁在双膝上。
沉默了片刻。
“……这样啊。”他轻声道。
“抱歉,查理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