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兄……鸠摩罗什睁开眼,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,几分怨毒,师弟我……栽了。
迦楼罗缓缓睁眼,那双眸子竟是淡淡的金色,在昏暗的烛光中如同两盏幽灯。他开口,声音低沉浑厚,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的闷雷,带着浓重的天竺口音:我看见了。你的,被人破了。
那卓然……
是个高手。迦楼罗打断他,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色,你的瑜伽神功,以柔克刚,变化莫测,能预判你出招路线者,天下寥寥。此人年轻至此,却有如此修为……
他顿了顿,忽然伸出蒲扇般的大手,轻轻按在鸠摩罗什头顶:你心乱了。败,便败在此处。
鸠摩罗什浑身一颤,低下头去:师兄教训的是。但此仇……
我替你报。迦楼罗收回手,缓缓转身,望向密室门口。那里,叶鼎天与三皇子正并肩而立,前者斗篷遮面,后者锦袍玉冠,皆是目光灼灼。
尊者,三皇子上前一步,笑容温润如玉,再过一天,金銮殿前,便是您扬名天下之时。只要您能在众目睽睽之下,击败卓然——
不是击败。迦楼罗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是击杀。
他转过身,金色的眸子直视三皇子,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:我师弟的仇,要用血来偿。我迦楼罗出手,从不留活口。
三皇子笑容一僵,随即抚掌大笑:好!好一个从不留活口!本皇子要的就是这句话!
叶鼎天上前一步,从袖中取出一张烫金的帖子,递到迦楼罗面前:这是入宫铭牌,寿诞当日,尊者随本王一同入宫。届时,本王会设法让卓然出战,而您——
我会等他。迦楼罗接过腰牌,那巨大的手掌将金牌攥得微微变形,等他站到台上,等他拔出剑,等他以为……自己还有机会。
他忽然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,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慈悲,只有野兽般的残忍:然后,我会捏碎他的骨头,一根一根,让所有人都看着,让那个什么武林盟主……变成一摊烂泥。
密室中,烛火剧烈摇曳,仿佛也被这股凶煞之气所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