占住了。应栖说。

我那一段在它底上。冼烛说。

在它底面那一格。应栖说，它坐的是那一格。那一格上有东西，它坐不实。

坐不实，它能撑多久。

撑到它把你那一段磨完。霍岷说，或者撑到有人把手伸到座底下，把那一段取出来。

取的人。

取的人得把手伸进坑里，伸到它底面。霍岷说，它坐着。手伸进去，它一坐，手就没了。

取出来之后呢。

取出来它坐实。坐实就起不来。

冼烛没说话。

窗那头，塔卡在半坐。它没往上挣，也没往下压。它把身上那些格重新排了一遍，排完之后，塔身第五分那一格的边上，白边动了一下。

屏读跳红：

坐·半 / 改·啃 / 啃·起

稔把收音机抱紧了。

啃了。稔说，一口。

一口。霍岷说。

屏读跳两行：

啃·一·口 / 格边·-半分 / 蚀影掌·余·三→二 / 凉·至·断口 / 断口·凉·一分

冼烛把左臂翻过来。

断口上那层薄壳，凉的地方往上走了一分。走的不快，一分一分地走。

六口到脊。霍岷说。

三口到肩。

三口到肩。

霍岷的灯令灭了整拍才亮。

复机成了。他说，你以为这是赢的那头。

大停转复机，开关就复位。霍岷说，开关复位，就是等着有人按。规矩没有写在卷二上，写在长房那台机器的座子上——按者须账上有名，名满壹分方按得动。

屋里静了半息。

它把我的名记上账，不是罚我。

不是。霍岷说，账上无名的人按不动。它走了这么远，走到城心为的是按那一下。它按不动。

所以它记一个名。

它记一个名。霍岷说，名满壹分，按得动。它把名字记在你名下，记满壹分，你就成了那根手指。

开关在哪儿。

长房。

不在城心。

不在城心。霍岷说，它走城心那条路是为了按开关。开关在长房。从它现在坐着的地方到长房，比到城心近。

冼烛把右手按在左臂断口上，按稳。

名能摘。

应栖说，销名。销名须还息，壹分账还壹息。

我还多少。

你池里剩〇·二。应栖说，还壹息，你得先有壹息。

没有。

没有。应栖说，你要有，只能从复机那三·三里拿。拿走壹息，复机剩二·五。二·五不满三。

摘得掉。冼烛说。

摘得掉。霍岷说，付不起。

冼烛把手从断口上拿开。

她把左臂搁回铁台，断口朝上，搁稳。

窗外那笔押还悬在窗缝上。第二道白边底下，蚀影掌那只手托着，手腕上缺了半分。

窗那头，塔身第五分的角上，又长出一道白边。

屏读冷光翻了一页，末行跳出来，红得不灭：

印·满·贰 / 塔·坐·半 / 改·啃 / 蚀影掌·余·二 / 凉·断口·一分 / 接·余·三(肘肩脊) / 塔身实·六·五 / 长房大停转·复机·成 / 开关·待按 / 名·冼烛·壹分 / 送押·三·起 / 第九十七下·将至

冼烛用右手把左臂的袖子往上推。

推过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