歇一晚上。他说，明天分头行动，打听两件事。一是船，去归墟岛的船。二是人，总坛的人到了没有，有多少人。

怎么分？赵雨桐问。

你跟陆青梧去码头，找船老大问。看有没有去归墟岛的船，多少钱，什么时候走。林风说，阿萝跟小棠去城里的药铺，买些路上用的药材，顺便跟药铺伙计打听消息。药铺人多嘴杂，消息灵。

阿萝点头。

石生带着雪儿，在城里各处转转。酒馆、饭铺、赌坊门口，都去听听。不用刻意问，瞎转悠就行，听见什么算什么。

石生咧了咧嘴。

他说，我最会瞎转悠了。

王雪儿举了举手。

我也能打听吗？

林风摸了摸她的头，你跟着石生哥哥，别乱跑。

我自己呢？陆青梧问。

你跟赵雨桐一起。林风说，我一个人去港口最老的那家酒馆，叫望海楼。听说那边消息多，老船老大、老水手都爱去那儿喝酒。

陆青梧点了点头。

小心点。她说，总坛的人说不定也在找船。

我知道。林风说，都注意点，别露了守土人的身份。赵雨桐，你那把剑太扎眼，明天别带了，带把短刀就行。

赵雨桐嗯了一声。

还有。林风环顾众人，这里人杂，什么人都有。别惹事，也别怕事。打听着什么，晚上回来汇总。

众人点头。

商量完，各自回屋歇着。

林风坐在床边，窗户开着，能听见外头的声音。街上还有人走动，酒馆里传出笑声和划拳声。远处码头那边，有船老大喊号子，还有铁链子哗啦哗啦响。

风从窗户吹进来，带着海水的咸味。

他闭上眼睛，内视自己的魂草。五十片叶子，一片一片，整整齐齐。经脉里的裂纹已经长好了，光溜溜的，一点痕迹都没留。第五块碎片的气，也融得差不多了。

五十叶，六品初期。

可东莱港这地方，藏龙卧虎。今天在街上扫了一眼，就看见好几个五品的。还有几个，气息很深，摸不准底。总坛的人若是来了，肯定有高手。

他睁开眼，往窗外看。

港口那边，灯火通明。一条一条船的影子，映在水里，晃来晃去。

归墟岛，就在海的那边。

第六块碎片，也在那边。

他躺下来，枕着胳膊。

屋里很静。隔壁传来石生的呼噜声，震天响。这小子心大，到哪儿都睡得着。

先找船。找到船，才能过去。找不到船，说什么都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