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护法带队，二十个五品以上，有去无回。

二长老派了姓秦的女人，苏三娘的师姐妹。

归墟岛邪得很，三拨人有去无回。

这些信息，都有用。

他又听了一会儿。三个人开始聊别的，说路上遇到的散修，说东莱港的船价涨了多少。没什么要紧的了。

吃完了饭，一行人回房。

石生进了屋，一拳砸在桌子上。

妈的，他压低声音，总坛这帮杂碎，也来抢碎片。

小声点。陆青梧说，隔壁就是他们的人。

怕什么。石生梗着脖子，三个而已，咱们七个人，还怕打不过？

打得过又怎么样？林风说，打了他们，总坛就知道咱们来了。到时候路上全是眼线，寸步难行。

石生喘着粗气，不说话了。

先忍忍。林风说，到了东莱港再说。

他走到窗边，推开一条缝，往外看。

天已经黑透了。镇子里点着灯笼，昏黄的光。街上没什么人，偶尔有巡逻的更夫走过，敲着梆子。

他关了窗，坐下来。

都早点歇着。他说，明天一早赶路。

小主，

众人各自回房。

三间房，林风跟石生一间，赵雨桐跟王雪儿一间，陆青梧跟阿萝、陆小棠一间。周石单独占了一张床，放在阿萝那屋，方便照看。

林风脱了外衣，盘腿坐在床上，闭目调息。

五十片叶子的本源气，在经脉里慢慢转着。气很顺，走一圈，经脉里那点残留的痛感又轻了几分。

他没睡。地脉听觉开着，整座客店的动静都在耳朵里。

隔壁房间，三个人也没睡。在说话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……张师兄，你说那伙人，会不会是……是那个年轻男人的声音。

哪伙人？

就是吃饭的时候，隔壁那桌。年轻男人说，我瞅着，那女的长得挺俊，穿得普通，但眼神不对。不像寻常人家的姑娘。

你少管闲事。张师兄说，咱们的任务是去归墟岛，别节外生枝。

我就是觉得……

觉得个屁。张师兄打断他，路上什么人都有。你一个个都去查，查得过来吗？赶紧睡，明天还要赶路。

年轻男人不说话了。

林风收回注意力。

他也躺下来，闭着眼，但没睡死。

半夜。

约莫三更天。

林风的耳朵动了一下。

院子里，有人。

脚步很轻，踮着脚走，落在地上几乎没声音。是个练家子，轻功不错。

那人从后院翻墙进来，贴着墙根走，走到楼梯底下，停住了。

听动静，是个男人，三四十岁，气息很稳，五品左右。

他在楼梯底下蹲了一会儿，然后蹑手蹑脚上了楼。

脚步很轻，木楼梯没发出半点声响。

走到二楼走廊，他停了停。挨个房间听。

一间一间听过去。

林风躺在床上，眼睛没睁。

他听得见那人的心跳，不快不慢，很稳。呼吸很浅，几乎没声音。

是个探子。总坛的探子。

那人走过几间房，在他们这一排房前停住了。

先停在阿萝她们那间房门外，听了一会儿。然后走到赵雨桐那间，又听了一会儿。最后走到林风跟石生这间。

他蹲下来，耳朵贴在门板上。

石生还在睡，呼噜打得震天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