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极轻，却重得如同一座山。

石坚看着他，沉默了数息。

随后又有数道气息冲出雾气。

一头体型极为瘦削的老熊，颤颤巍巍地飞了上来；那老熊通体灰白，毛发稀疏，气息虚弱至极，赫然只有金丹后期修为。

石磐。

当年的金丹境熊王，如今却垂垂老矣；他的寿元已然不多，怕是再过百余年便要坐化。

石磐飞至石坚面前数里处，便停了下来；他抬头望着石坚，浑浊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
“老祖，您……当真回来了。”

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
石坚看着这头老熊，心中一沉。

当年石磐意气风发，金丹修为，是他麾下最得力的几个熊王之一；可如今这副模样，分明是本源耗尽，命不久矣。

“本源耗损至此，当年发生了何事？”

石磐苦笑一声：“不过是小的拼了几次命罢了，能活到如今，已是侥幸。”

他说得轻描淡写。

可石坚能想象，这数百年间，他们经历了什么。

后方，又有数道气息陆续飞出；皆是金丹、筑基境的熊妖，数量不过三四十头。

石坚神识扫过，心中愈发沉重。

当年他麾下，可有金丹熊王十余数，筑基境的更是数以千计；如今却只剩这么点人。

霜羽立在一旁，见气氛凝重，便识趣地开口：“石坚道友，既是故人相见，在下便不打扰了；若有需要，尽管吩咐。”

石坚点头：“多谢道友收留他们这些年。”

霜羽连忙摆手：“不敢不敢，举手之劳罢了。”

言罢，她便化光退去。

冰渊上空，只剩石坚与这群旧部。

气氛一时寂静得可怕。

狂斗立在一旁，想说些什么，却不知从何说起；石隐低着头，竖瞳中泛着红，却咬紧獠牙不肯出声。

这是心中有气啊！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