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礼乐，没有法事。百姓们把刚摘的野花放在碑前，修士们一个个上前，对着石碑磕头。有个断了胳膊的老兵，跪在碑前磕了三个响头，额头磕出了血，哑着嗓子说：“冯道友，我们活着的人，替你守着这山河。”

白发老翁颤巍巍放下一束野菊，叹了口气：“活了八十多年，头一回见这样的傻子。小同志，安心睡吧，以后不打仗了。”

唐泽一直站在碑前，看着人来人往。

他知道，这些人拜的不是他唐泽，是冯申义。他只是冯申义留在这世上的影子，替他护着没护完的人，守没守完的山河。

等人都散了，夕阳把石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唐泽对着石碑深深鞠了一躬，转身往山下走。走到山脚时，他回头看了一眼，青坡上的石碑安安静静立着，像冯申义当年站在那里的样子，不高大，却顶天立地。

树林里的两个人也走了。

蚊道人最后看了一眼石碑，轻声说：“大道不封他的神，人心封。”

林玄点头。

风吹过青坡，吹过新立的碑，吹过山下刚升起的炊烟，把百年的硝烟都吹散了。

史书上后来只记了一笔：三百年乱世终，化神修士冯申义，以身殉道，一人死，万民生。

没什么华丽的词，就这一句，够了。

PS：我之所以把名字叫冯申义，绝处逢生舍身取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