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子是标准的三居室，比想象中宽敞。房龄虽旧，屋内却跟屋外是一副截然相反的干净景象。浅色木地板被擦得发亮，被暖光铺满的阳台上摆满了茉莉、米兰和几盆叫不上名的绿植。墙上没有名贵字画，倒挂着不少手工编织的小饰物，电视柜旁还立着一只半人高的木制帆船，船帆、桅杆和细密的缆绳做得有模有样。

“小丫头，你先坐，我给你倒点水。”

“哎！您别忙活，我坐会儿就行。”

“这算啥忙活？你奶奶我身体倍儿棒呢，别把我当老太太。”说话间，老太太已经端着一杯水走了过来。她看了张庭宇半天，才脸上突然带笑地问道：“你……你是黎明之钟吧？”

张庭宇看着桌面上的遥控器，也没矫情，直接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哎，那这602的人，是犯了啥事啊还是怎么着？”老太太立刻将水放到茶几上，一脸担忧地问道。“这这这……这要真是罪犯，我这老婆子以后日子可咋过啊？”

张庭宇精神一振，连忙解释：“不，跟罪犯没关系，对门要真有什么刑事犯罪，肯定是警察先上门，来的就不是我了。”

老太太一听这话，才松着气，右手按着胸口缓和下来。“丫头，我这老胳膊老腿可禁不住你吓唬啊。”

……刚刚不是还在说不要把她当老太太？张庭宇无奈一笑，“奶奶，我想问一下，这户人家三月末的时候有人吗？”

老太太眼睛瞟向天花板回想了半天，不确定道：“这太久之前的事情了……再加上这什么游戏的事儿，反正最近没见过，年初应该在。”

“如果这户人家有人，能麻烦您给我打个电话吗？有偿。”

“没问题，钱我就不要了，举手之劳嘛！”

张庭宇无奈一笑，目光再次回到电视柜旁边的帆船上。

老太太见她多看了两眼，笑着说：“我家老头做的，退休以后闲不住。”她拍了拍张庭宇的背，步伐矫健地往厨房走，顺便拎上了刚刚放在门边的菜。“你随便看看，不值什么钱。”

“做得很好看。”张庭宇站在原地没动。

“嗨，也就哄他自己玩的。旁边那屋还有不少，你愿意看就多看看！”

张庭宇抬眼，电视柜旁边是一条往里延伸的走廊，第一眼便能看到主卧和次卧的门都开着，主卧床头堆着钩针和毛线，次卧靠墙摆着书柜，两个房间床都不大，老两口应当早已分房睡。

剩下一间小屋在大厅另一侧，张庭宇探头张望，发现那间屋子被改成了一个装满杂七杂八东西的兴趣房。

一侧摆着缝纫机和装满线轴的小竹篓，另一侧则摆着老式收音机、放大镜、刻刀和半成品木雕。靠窗的位置安放着一张尺寸不小的书桌，上面铺着墨绿色、带格子的切割垫，角落里还压着几张画了一半的船体结构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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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二位的生活真丰富。”张庭宇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