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枫和顾先生虽然看不懂具体门道,但严格执行林雾的指令,递送材料、固定玉片、牵引导线,配合默契。慕容骏则闭目盘坐于星图中央,呼吸悠长,极力压制着体内因布设过程而产生的、微弱的排斥与躁动。
一个时辰后,所有玉片各就各位,淡金色的导灵丝线在晨光中几乎看不见,只有细微的灵力流光偶尔闪烁。中央的青铜罗盘悬浮在慕容骏身前尺许,指针微微颤动,盘面上那些复杂的同心圆环和道纹正以一种缓慢而稳定的节奏明灭。
“基础网络已就绪。”林雾抹了把额角的细汗,精神有些疲惫,但眼神明亮,“远程节点……”
“随我来。”顾先生引着林雾和慕容枫下楼,在别院中几处特定位置——一株古松下、一方池塘边、一座假山石洞内——埋设了另外几组更简单的感应玉片,这些玉片通过地下预设的灵力线路与主楼三层的罗盘相连。
全部布设完成,已近午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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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雾回到观星台三楼,再次检查了罗盘的状态。数据正在平稳记录,慕容骏体内的“禁纹”活性目前处于一个相对平稳的区间,但那种潜伏的“杂音”依然存在,如同背景辐射。
“王爷,监测已开始。罗盘会持续记录。每六个时辰,弟子会来读取并备份一次数据,同时检查网络运行状况。”林雾汇报道。
慕容骏睁开眼,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缓缓转动的罗盘上,仿佛能透过那青铜外壳,看到里面流淌的无形数据。“有劳。你且去休息,午后可再来。”
林雾确实需要休息。高强度的精神专注和细微操作,消耗不小。他在顾先生的安排下,在观星台二楼一间静室暂时休息,服下丹药调息。
午后,他再次上来查看。数据流平稳,未发现明显异常峰值。慕容骏依旧在闭目调息,如磐石般沉静,只有眉宇间不时掠过的一丝极淡的痛楚,显示着平静表面下的暗涌。
林雾拷贝了前半日的数据到空白玉简中,然后回到静室,开始初步分析。
将神识沉入玉简,首先映入“感知”的,是大量重复、规律的能量波动曲线——那是慕容骏本身元力循环的“背景信号”。在这片相对规律的“海洋”中,分布着数十个大小不一、形态各异的“噪声源”——那些便是“禁纹”的活性信号。有的尖锐短暂,有的绵长低沉,有的如潮汐般起伏,有的则杂乱无章。最深处,有几个信号源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,但“星瞳”加持下的数据分析能力,让林雾能分辨出它们那独特的、带着湮灭与怨念特质的“频谱指纹”。
他开始尝试归类、标注这些信号,建立“禁纹”不同状态(平稳、微扰、躁动、反噬?)的特征库。这工作量巨大,但林雾沉浸其中,如同在破解一组极其复杂的动态密码。
不知不觉,日头西斜。暮色再次降临。
林雾刚结束一轮数据分析,正准备再次上楼查看,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慕容枫神色凝重地快步走进来,手中拿着那面青铜罗盘。
“林师弟!罗盘指针刚才突然剧烈偏移,持续了约三息!”他将罗盘递给林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