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华抬眼望去，前方海面被一层灰白色的浓雾笼罩，雾气的边界清晰得仿佛一道无形的墙——墙外阳光明媚，墙内一片混沌。

“这雾……”她微微皱眉，神识探出，发现确实如凤玄烨所说，雾气对神识有明显的干扰作用，原本能覆盖百里的神识，在这里最多探出三五里便模糊不清。

小舟缓缓驶入雾区。

一瞬间，周围的世界变了。

阳光被雾气遮蔽，四周一片昏暗，只有小舟散发的灵光能照亮方圆数丈。海面出奇地平静，连一丝波浪都没有，仿佛一潭死水。空气潮湿而阴冷，带着一种腐朽的、略带金属气息的味道。

寂静。

极度的寂静。

连海浪拍打舟身的声音都消失了，仿佛连声音都被雾气吞噬。

雪见下意识地往雷宸身边靠了靠，小声道：“这里好安静啊。”

琉璃化成七彩幻光蝶落在昭华肩头：“感觉怪怪的。”

沧溟从海中浮起，化为人形落在舟上，周身水汽氤氲：“海底情况更复杂，暗流非常多，而且方向混乱，稍有不慎就会被卷走。还有一些适应了这里环境的鱼群，级别不高但数量庞大。”

昭华点头，看向凤玄烨：“能感知到沉船的大概位置吗？”

凤玄烨稍稍感应一番摇头：“许是距离太远，没有感应到。”

凤玄烨取出海图玉简，神识注入，仔细感应方位。在这浓雾弥漫、干扰神识之地，玉简上的灵光定位也显得微弱许多。他指着其中一个方位道：“按图所示，沉船密集的核心区域，应在前方偏东北约百里处。不过此地环境诡异，海图未必完全精准，还需谨慎前行。”

小舟在雾中缓缓前行，周围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
昭华闲闲地倚在船舷边，她漫不经心地评价：“倒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。”

凤玄烨失笑，正欲接话，忽然神色微动，抬手示意噤声。

昭华也感应到了——前方约莫五里处，有灵力波动。不是海兽，是修士斗法的气息。

“去看看？”她挑眉，眼中闪过一丝兴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