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修行不到百年，从未见过，甚至无法想象如此毁天灭地的景象。

云篆曦沉默地望着远方那片渐渐恢复平静、却仍残留着淡淡不祥气息的天空，指节微微发白。

“那已经不是‘开始’与否的问题，”她缓缓开口，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了某种残酷真相的冷静，“而是……暴风雨前最后的警告哨，已经吹响了。”

弘力真君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与气血的翻腾，沉声道：“云道友所言不错。先前那等动静，绝非寻常魔物作祟。我等在黑风谷深处遭遇的魔族皇族，其献祭自身、沟通魔域、甚至引来……那等存在的注目，绝非偶然。这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、图谋甚大的入侵前奏。”

顾明渊脸色同样难看，他身为北斗仙宗真传，知晓的隐秘远比普通修士多：“魔族亡我之心不死，自古皆然。但此次不同，那祭坛、那通道、那隔着虚空投来的目光……其规模与层次，远超寻常魔灾。恐怕，是数千年前那场几乎覆灭我界的大魔劫的延续，甚至有可能更甚。”

林清羽声音发紧：“师兄的意思是，黑风谷之事，只是……冰山一角？”

顾明渊缓缓点头，目光扫过众人：“极有可能。那魔族皇族能在此潜伏数千年，经营魔域，若非我等机缘巧合撞破，其阴谋一旦得逞，后果不堪设想。但即便如此，我们也不过是撞破了其中一处据点。玄渊灵界何其广阔，数万年来，与魔族战斗产生的绝地何其多，焉知没有第二个、第三个‘黑风谷’？”

此言一出，众人心头更沉。是啊，一个黑风谷就差点捅破天，若其他地方也有类似的隐患……

“阿弥陀佛。”弘力真君口宣佛号，努力平复心绪，“无论如何，此事已非我等可以处置。当务之急，是尽快将所见所闻，毫无保留地禀报宗门，并提醒沿途所有同道，加强戒备。西漠，乃至整个灵界，恐怕都要进入多事之秋了。”

众人皆点头称是。他们此刻虽已远离险地，但心头的阴影却比任何魔气都更加沉重。

简单商议后，众人决定不再停留，立刻全速赶回各自宗门。云篆曦也与他们交换了紧急联络方式，约定日后若有事，可相互照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