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看着杯中摇曳的酒液，平静地开口：“上官城主，我今天来，不是为了品酒，也不是为了打牌。”

“哦？”

“我来，是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林渊抬起头，那双深邃的眸子，仿佛能看穿人心，“你这座华丽的‘无光之-城’，连同你引以为傲的‘规矩’，很快，都将变得一文不值。”

上官婉儿的笑容，第一次，彻底地消失了。

她的眼中，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。

“林先生，我敬你是条强龙，但饭可以乱吃，话，可不能乱说。”她的声音，也冷了下来，“我这座城，能在这片废土上屹立不倒，靠的，可不是运气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渊点了点头，语气依旧平静，“靠的是你精妙的平衡术，和你手中掌握的、这个区域内最完整的‘物资-情报’交易网络。你让那些强大的掠夺者有地方销赃，让那些弱小的幸存者有地方苟活。你像一个最高明的庄家，让所有人都坐在你的牌桌上，遵守你的规矩。”

林渊的每一句话，都精准地说出了她最引以为傲的统治核心。

“但是……”林渊的话锋一转，变得锐利起来，“你的牌局，有一个致命的缺陷。”

“那就是，你所有的‘规矩’，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——这个世界，还允许你们‘上桌’。”

上官婉儿的眉头，紧紧地皱了起来。

林渊站起身，缓缓地走到大厅那面巨大的、由防弹玻璃构成的落地窗前。

窗外，是“无光之城”那光怪陆离的、不夜的霓虹。
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”林渊的声音，变得悠远而又充满了压迫感，“当真正的‘天灾’降临时，会发生什么？”

“当气温骤降到零下五十度，或者飙升到零上六十度时，你这些由铁皮集装箱搭起来的房子，能保护你的子民吗？”

“当永夜降临，大地失去所有光和热，只能依靠地热生存时，你这座建立在盆地里的城市，还有存在的价值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