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立刻杀死他。

而是一刀，又一刀。

精准地，避开了所有的要害。

每一刀，都代表着一个逝去的亡魂。

办公室里，响起了张鹏那不似人声的、凄厉到极致的惨嚎。

……

不知过了多久。

当苍龙终于停手时，他脚下的那个人，早已变成了一堆不可名状的、模糊的血肉。

他站在尸体前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浑身的肌肉，因为极致的情绪宣泄，还在微微地颤抖着。

大仇，得报了。

然而，预想中的、那种如释重负的解脱感，却并没有到来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巨大的空虚和茫然。

仇恨，是他过去这段时间，唯一活下去的支撑。

现在，支撑没有了。

他的人生，仿佛也失去了所有的意义。

就在他陷入迷茫的瞬间，他耳边的战术通讯器里，那个平静而又充满了力量的声音，适时地响了起来。

“结束了吗？”

苍龙沉默了片刻，沙哑地回答：“……结束了。”

“不。”林渊的声音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这，才刚刚开始。”

“你的复仇，结束了。但这个世界的‘审判’，才刚刚拉开序幕。”

“一把真正的‘利刃’，在斩断了过去之后，需要一个全新的‘刀鞘’，和一个……值得它为之挥舞的、崭新的‘未来’。”

“苍龙，抬起头，看看窗外。”

苍龙下意识地，转头，看向了那扇破碎的窗户。

窗外，是无尽的黑暗。

以及，在黑暗中，那台如同神明般，静静伫立的、散发着希望之光的钢铁巨兽——“拓荒者”。

“你的战场，在那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