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，他拖着伤腿出去寻找能吃的野果和草药。

晚上，他就守在姜池瑶身边，一遍又一遍地用冷水浸湿的布巾给她擦拭滚烫的身体。

几天过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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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简陋的草药，只能勉强延缓他们伤势的恶化，却无法根治。

姜池瑶依然陷入深度昏迷，脸色越来越难看，身体时而滚烫如火，时而冰冷如霜。

顾青城自己的情况也在不断变差，伤口因为没有得到好的处理，已经开始发炎流脓。

最要命的是，天公不作美。

一场秋雨不期而至，连绵不绝。山洞里也变得潮湿起来，顶部开始滴水，冰冷的雨水滴在身上，那股寒意，仿佛能侵入人的骨髓。

“咳咳……”顾青城靠在冰冷的山壁上，发出了无力的咳嗽。

他看着身旁气息越来越微弱的姜池瑶，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，第一次在他心中疯狂滋生。

他征战天下，他算计群臣，他君临四海……他从未想过，自己有一天，会这样狼狈地、无力地死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山洞里。

难道……真的要到此为止了吗？

他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，意识开始模糊。

就在他几乎要放弃，准备就这么沉沉睡去的时候。

洞口的光，忽然被一个身影挡住了。

顾青城费力地睁开眼睛，逆着光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
那人穿着蓑衣，戴着斗笠，背上还背着一个半人高的药篓。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雨中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洞里奄奄一息的两个人，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两块路边的石头。

雨水顺着他的斗笠边缘滴滴答答地落下。

山洞里，安静得只能听到雨声和姜池瑶微弱的呼吸声。

那人没有说话，径直走进了山洞。他放下药篓，看都没看顾青城一眼，便蹲在了姜池瑶的身边。

他伸出两根苍白而修长的手指，随意地搭在姜池瑶的手腕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
顾青城的心，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
希望！

这是最后的希望！

几息之后，青年缓缓睁开了眼，原本淡漠的眉毛，此刻紧紧地锁在了一起。

他收回手，站起身，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仵作，在检验完一具尸体后，用一种宣判死刑的、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，缓缓开口。

“凤凰血脉反噬，龙气本源枯竭。”

“没救了，准备后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