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镇魂，看着手中装置屏幕上的数字，稳稳卡在97.3%，他愣在了原地。

这样一个绝好的机会，就这样被冥鸦硬生生打断了！

不过他没有生气，反而笑了起来，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情变得更有趣了。

林克紧紧盯着沈川。

他的表情极其复杂，与刚刚相遇时的状态有所不同。

他在频繁释放了大量混乱能量后，似乎恢复了一丝神志，属于林克的那一抹人性，悄悄展露了一点。

但是更多的是疑惑、陌生、暴戾，还有深藏于疯狂之下的某些东西。

“冥鸦大人！”他歪着头，声音里重叠的音调少了一些，多了一丝属于“林克”本音的沙哑。

“你……你又来找我玩了吗？这些没有用的新玩具，真的好无趣！您耐心等我一会儿，让我把这些玩具都拆掉，我在陪您玩。好不好？”林克的嘴角，又挂上了那抹标志性的癫狂。

沈川再次向前走了一步。

白月在他身后三米处稳稳停住，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，但青鸾虚影已在眼底完全显现，随时准备出手。

“跟我走吧，林克！”沈川说，直视着林克那双非人的眼睛，“让我带你出去，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。”

“走！？”林克重复着这个词，脸上的肌肉开始不自然地抽搐，仿佛有两个意识，在进行激烈的身体控制权，“不，不，不。我才找到新玩具……不对……我应该听冥鸦大人的话，我要跟他走……”

他猛地抱住头，发出痛苦的嘶吼。

混乱场开始剧烈波动，时强时弱。

灰鸽抓住这个机会，嘶声下令：“‘铁砧’！启动‘碎星’！目标——冥鸦和林克！给我把他们全部湮灭！”

他已经不在乎了。

不在乎这个完美兵器，不在乎基地损失，不在乎一切可能产生的后果。

他只想要把这两个人，把这片区域，把所有脱离掌控的变数，全部埋葬在这里。

四台“碎星”装置的嗡鸣达到顶峰，顶端的晶体迸发出毁灭性的白光。

而沈川，依然看着林克，伸出手。

“跟我走吧，林克。”他说，“离开这里。我带你去一个，能让你清醒过来的地方。”

林克感受到强烈的能量波动，猛然抬起头。

在毁灭的白光，即将爆发的前一刹那，在灰鸽疯狂的嘶吼声中，在镇魂饶有兴致的注视下——

林克的脸上，又一次浮现出无比扭曲的笑容，他似乎已经完全清醒了，但是属于“林克”的意志，却完全消失不见了。

“冥鸦大人……”他轻声说，混乱的眼瞳中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蓝色光点，“我跟你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