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，凯恩将调查的二十名工人的详细资料呈送到了影骸面前。

资料详尽，包括了他们的出身、进入工厂的时间、过往的种种表现、他们所有的亲属关系。

影骸阴沉着脸，一遍又一遍地翻阅比对。

异化程度的不同、精神力活跃的区别、体质的特殊性……各种分类他都尝试了很多次，但这二十人的组合毫无规律可寻，完全符合“随机”挑选的特征，与冥鸦声称的研究需求完全对应。

“没有任何问题……”影骸放下手中的资料，手指用力按压着眉心，银白色的瞳孔中出现了一丝烦躁，“正是因为没有任何问题，才是最大的问题！”

他低声喃喃自语，回溯着沈川抵达鸦巢后的一举一动：接受招安、参与晚宴、接受研究任务、接触蚀月、视察工厂、调用工人进行测试……

每一步都看似非常合理，完全符合一个，寻求融入和展现价值的新人行为。

但影骸与冥鸦交手多次，深知此人绝不会甘心屈居人下，永远不会被议会牵着鼻子走。

如今的这种“正常”，本身就是极度的反常！

他感觉自己仿佛在观看一场精心编排的默剧，能看到所有的表演，却听不见一丁点声音。

“他到底想做什么？这些工人的关键点在哪里？”影骸苦思冥想，却始终抓不住关键。

他只能命令凯恩，“继续监视，不要放过任何细节，尤其是冥鸦、陆先生，以及这些工人回去后的任何异常举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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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观沈川，在实验室中，他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下一步计划。

他知道，赛弗里斯这条“鱼”，对知识有着疯狂的渴望，如今已经被他故意遗留的残缺不全的数据片段吊足了胃口，耐心也即将耗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