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蚀月进行的首次“治疗”,沈川做了周密的准备。
他的核心原则只有一条,必须初见成效,却又不能彻底根除。他要让自己成为蚀月长期缓解痛苦的“特效药”,而不是一名彻底的“治愈者”,以此来换取后续的接触和探查的机会。
他跟随凯恩,穿过了层层守卫,来到了蚀月的私人住所。这里虽然位于核心区域深处,却远离那些喧嚣地带。与琉璃厅那种极致的奢华不同,蚀月的住所是一座由暗色金属与某种深色石材构筑的堡垒式建筑,房屋的线条冷硬,风格沉凝大气,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。
内部空间极为开阔,但光线刻意调得很暗,仅有几处壁灯散发出幽冷的光芒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金属气息,隐约中还能闻到一丝极淡的血腥味,但是被某种强力香薰所掩盖。
沈川的万绪知析悄然扩散,感到多处区域存在着强大的精神屏蔽力场,许多房间都像是安装了精神上的墙壁,阻碍着他更深层次的感知。
这里不仅是蚀月的居所,也更像是一座防守严密的堡垒。
蚀月在一间陈设相对简单的房间接见了沈川,这房间里只有一张巨大石质书桌和几张冰冷金属椅子。他端坐于主位,银白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,如同两簇火焰般摇曳。
“冥鸦先生,希望你没有让我白等。”蚀月的声音平稳,却带着精神层面的威压。
“议员阁下。”沈川微微颔首,态度不卑不亢。
凯恩上前一步,恭敬地汇报:“议员阁下,根据之前的监测,您的‘情绪波动’周期正在缩短。我尝试用‘宁神药剂’和‘精神疏导’仪式进行压制,但效果却持续递减,药剂的副作用也在累积。”他展示了部分数据图表,情况确实不容乐观。
蚀月摆了摆手,示意凯恩退到一旁,目光重新锁定在沈川身上:“冥鸦先生,想必刚才在路上,凯恩已经跟你讲过我的具体情况了。我们现在开始吧,让我见识一下源初之石的真正力量。”
沈川上前,没有贸然接触。“请议员阁下放松精神,并引导一丝您本源的力量流转,从而让我能感知它的特质,判断出具体的阻塞之处。”
蚀月深深看了沈川一眼,依言闭上双目,一股极度精纯的能量波动,从他体内缓缓弥漫开来。在这股能量出现的瞬间,沈川便清晰的感知到,一股狂暴的嗜血渴望缠绕其中,冰冷的撕裂感带着毁灭的意志。
这便是“渴血之症”的根源,带来强大力量的同时,也带来了极度的嗜血渴望,长此以往,只能变成一只失去理智的野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