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苔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将那些干燥苔藓垫在沈川选定的地方，然后她又找来一些相对柔韧的藤蔓，手脚麻利地帮助沈川固定那块不听话的金属板。

她的动作远比沈川熟练，显然对此早已习以为常。
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，只有藤蔓摩擦和金属板调整位置的声音。

窝棚的骨架逐渐成型，虽然简陋，但至少能遮风避雨。

小苔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，低着头，用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上的小石子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用很小的声音开口，带着一丝颤抖却又异常坚定的声色：

“石头哥哥……我……我不想再那样了。”

沈川动作一顿，看向她。

小苔抬起头，那双大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怯懦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残酷现实催生出的灼热渴望：“我不想再只能看着大家受伤……不想再被坏人抓住，什么都做不了，只能等着别人来救……我不想……再成为别人的累赘。”

她的声音逐渐变大，带着哭腔，却又被她强行忍住：“我看到你……你治好大家的样子……还有骨刃叔叔他们战斗的样子……我……我也想变强！我想像你一样，像大家一样，能保护自己，也能……保护石脊爷爷，保护需要帮助的人！”

她紧紧攥着小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，仰着头，勇敢地迎着沈川的目光，仿佛在等待一个审判。

沈川沉默地看着她，这个小女孩眼中的光芒，与他初来这个世界时的惶恐，以及后来在挣扎中逐渐生出的坚韧，何其相似。他知道这几天接连发生的变故对这个年幼的心灵冲击有多大。这份想要变强的渴望，是她在绝望中抓住的救命稻草。

他蹲下身，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，就像之前为她擦去灰尘时那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