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确认异常空间结构。与日志描述的‘时空褶皱’或‘亚空间渗透点’特征高度吻合。”“滚球”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,“正在尝试分析空间泡表面能量构成与内部粗略扫描……”
然而,就在探测器将更集中的扫描束投向那七彩空间泡的刹那,异变突生!
空间泡表面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,剧烈荡漾起来!七彩光芒疯狂流转,一股无法用常规物理量描述的、混合了时空扭曲、信息涨落以及强烈“排斥感”的奇异波动,如同无形的潮汐,猛地从空间泡中爆发出来,狠狠撞在探测器上!
即便有高抗干扰设计和“星火”涂层保护,探测器传回的画面和数据流也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混乱和扭曲!屏幕上一片光怪陆离的色块和无法解读的噪声!
“警告!探测器遭受高强度未知场域冲击!稳定系统过载!部分传感器损毁!”“滚球”急促道。
“撤回!立刻撤回!”约翰尼船长下令。
然而,就在探测器强行启动反向推进,试图脱离的瞬间,那剧烈波动的空间泡中央,七彩光芒突然向内部猛地一缩,露出了一个极其短暂、不足零点一秒的、相对“清晰”的窗口!
就在这惊鸿一瞥的刹那,探测器残存的、勉强还能工作的光学传感器,捕捉到了一幅令潜行梭内三人瞬间呼吸停滞的画面——
透过那“窗口”,看到的并非想象中的混沌或虚空,而是一片难以形容的、仿佛由凝固的光与几何结构构成的奇异空间!那里有高耸的、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螺旋塔状结构,有如同星云般缓缓旋转的能量涡旋,还有一些更加庞大、更加抽象、仿佛由纯粹“概念”或“法则”显化而成的宏伟轮廓!整体风格,与“断链者”的实用冷峻、“深澜之歌”的灵性流动、“聆族”的几何悲怆都截然不同,那是一种更加……古老、神圣、非人、却又带着一丝无法言喻的“残缺”与“静滞”感的建筑美学。
而更令人心悸的是,探测器在那一瞬间,也捕捉到了一股与这片空间同源的、极其微弱却本质极高的能量读数——那读数中,同时蕴含着一种绝对的“秩序” 与一种深邃的“创造” 意味,两者以一种超越他们理解的方式完美融合,却又……仿佛失去了“活性”,如同被冰冻的火焰。
紧接着,画面消失,窗口闭合。空间泡恢复了七彩流转,但散发出的排斥波动明显增强,仿佛被刚才的“窥视”激怒了。
探测器带着最后一点动力和残存数据,狼狈不堪地逃回了相对稳定的上层岩层区域,最终被回收。
潜行梭内,一片死寂。只有探测器外壳上依旧残留的、因过度负荷而产生的细微电弧噼啪作响,以及三人压抑的、几乎能听到彼此心跳的呼吸声。
“那是……什么地方?”姜雨柔率先打破了沉默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不知是因为震撼还是恐惧,“那些建筑……那种能量……”
“绝对不是‘断链者’的造物,也不是已知的任何上古文明风格。”约翰尼船长紧盯着屏幕上最后定格的那模糊一帧,观察窗光芒急剧闪烁,“那种秩序与创造融合的感觉……反而有点像……李戮‘密钥烙印’追求的那种‘平衡’的理想状态?但更加……宏大,也更加……‘死寂’?”
李戮没有说话,他只是死死盯着那模糊的画面,眉心的烙印传来前所未有的、复杂的悸动。那悸动中,有震撼,有敬畏,有难以言喻的熟悉感(仿佛烙印最深层的某种东西被触动了),更有一种深深的悲哀与警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