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：“若是前者，尽量拉拢；若是后者…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
玉符的光芒熄灭，室内重归寂静。金光瑶走到镜前，整理了一下衣冠，脸上重新挂起温和的笑意。明日还要去见父亲，有些戏，总要演到底。

清河聂氏，练武场。

聂明玦手持霸下，刀锋划过夜空，带起一阵凌厉的破风声。若是往常，此刻刀灵早已躁动不安，反噬之痛会如影随形。但今夜，他只觉灵力运转前所未有的顺畅，仿佛堵塞多年的河道被骤然疏通。

聂怀桑蹲在场边，看着大哥练完一套刀法后气息依旧平稳，忍不住小声嘀咕：“真这么神啊…”

小主，

“怀桑。”聂明玦收刀而立，看向弟弟，“备下的礼，再加三成。”

“啊？还加？”

“嗯。”聂明玦望向乱葬岗的方向，目光深邃，“这份人情，聂氏欠下了。”

夜色渐深，林晚和温宁穿过密林，回到了乱葬岗外围的那间小屋。屋前的药草在月光下静静生长，仿佛外界的纷扰与这里毫无干系。

温宁点亮油灯，昏黄的光晕照亮了屋内简单的陈设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低声道：“晚姐，今天路上听到的那些话…”

林晚正在整理银针，闻言动作未停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他们有的说您是隐世高人的传人，有的说…说是邪术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晚抬起头，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，“名声是把双刃剑，能救人，也能伤人。”

她拿起一根银针，针尖在灯光下闪烁着一点寒芒：“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，就不能怕这些声音。”

温宁看着她沉静的侧脸，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个雨夜，她也是用这样的眼神，对他说“跟我走吧”。他低下头，轻声道：“我会一直跟着晚姐的。”

林晚微微一笑，吹熄了油灯。

“睡吧，明天还有病人要来。”

而此时，远在千里之外的云梦江氏，一位紫衣青年正听着属下的汇报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指环上的莲花纹路。

“晚医…银针…”

他望向窗外，江面上灯火点点，映照着他若有所思的脸庞。

“有意思。”

夜色笼罩下的仙门，暗流涌动。一双双眼睛，或明或暗，都投向了那个曾经无人问津的乱葬岗。

而风暴的中心，此刻却异常平静。林晚躺在床上，听着窗外细微的风声，缓缓闭上眼睛。

这条路，她才刚刚开始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