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旁边的刚刚赶来的弟弟李蓝连忙扶他：“哥，你咋了？是不是肚子疼？”

李青摇摇头，声音发颤：“不是…… 有点冷，好像有东西往骨头里钻。”

云雾不知何时变浓了些，绕着李青的脚踝打转，颜色比其他地方的雾深了点，泛着丝丝缕缕的黑。

李蓝没注意，还在絮叨：“刚才让你别吃那灵草了，你偏不听，现在难受了吧？”

李青没接话，头垂得更低，肩膀开始轻轻发抖。他的手指慢慢蜷缩起来，指甲缝里竟渗出了点点黑气，落在石阶上，像墨滴进水里，瞬间就散了。

“哥？你说话啊！”

李蓝慌了，伸手去摸李青的额头。

刚碰到皮肤，就被李青猛地甩开。

李青抬起头，眼睛里蒙了层白雾，原本清亮的瞳孔慢慢变灰，嘴角却咧开一个奇怪的弧度：“别碰我…… 这东西…… 好吃。”

“啥好吃？”

李蓝被他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观澜镜周围的弟子注意到这边不对劲，渐渐围了过来。

小弟子陈默挤在最前面，眯着眼看李青：“咋回事？他脸咋黑了？”

话音刚落，李青突然浑身一抽，从地上弹了起来。他身上的黑气越来越浓，像黑雾一样裹着他，原本浅绿色的衣服被染得发暗。他的眼睛彻底变成了纯黑，没有一点眼白，喉咙里发出 “嗬嗬” 的声音，像破风箱在响。

“魔气！是魔气！” 人群里有人尖叫起来，虽然知道隔着阵法，弟子们还是瞬间往后退，挤成一团。

幻境里的情况还在继续。

李蓝急得快哭了，伸手想拉李青：“哥！你醒醒啊！我是你弟！”

李青却像没听见，头歪了歪，盯着李蓝的脖子，眼神里满是贪婪。他突然扑了过去，速度快得不像常人，手指尖的黑气像爪子一样抓向李蓝的喉咙。

“小心！” 旁边又有人冲了过来，手里的长剑亮着白光，朝着李青的胳膊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