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在她脑子里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冒出来一句：“喂。”

她没应。

“你刚才那一剑，用了八成空间压缩力，但控制得很死，没让裂痕扩散——进步了。”

语气像是随口一提，其实是在记账。

她依旧没说话。

“以前你切石头，至少崩掉半堵墙。”它顿了顿，“现在能收住，说明脑子比以前清楚了。”

她迈步向前，脚步比刚才轻了些。

“别以为我不懂你在想什么。”系统嘀咕，“你想的是西部，不是石头。”

她嘴角动了一下。

“你知道我最烦什么吗？”系统又说，“就是你这种时候特别安静。一安静，准是要干大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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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终于开口：“你不是一直说，少管闲事？”

“我是说了。”系统硬邦邦接上，“但我也说了，你死了我也得陪葬。共生协议第一条。”

“所以还是为了你自己？”

“当然。”系统立刻回，“你以为我是善堂？”

她没拆穿它。她知道它在掩饰。就像昨天在荒漠断崖，它明明沉默了八秒多，却非要说是在“评估运行环境风险”。它从来不说软话，哪怕心里已经松了。

她往前走，穿过营地中央的空地。几个孩子在玩剑影游戏，用手比划着劈砍，嘴里发出“嗤啦”的声音。一个瘦小的女孩看到她，立刻站直，把手背到身后。她冲那孩子点了点头，孩子咧嘴笑了，露出豁牙。

路过一处正在搭棚的工坊，两个汉子在抬一根横梁。看见她经过，一人抹了把汗，喊了句：“首领！”另一人跟着喊：“东部太平！”她点头示意，没停步。

系统忽然又出声：“喂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真打算去西部？”

她脚步没停：“那里有人需要帮。”

“需要帮的人多了。”系统说，“你管得过来？”

“管不过来也得管。”她说，“只要我能走到的地方。”

系统安静了几秒，再开口时，声音低了些：“你娘留下的话，你还记得？”

她脚步一顿。

“记得。”

“空间与时间，是打开神界的钥匙。”系统复述，“你现在，离钥匙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