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仿佛变得很慢。每一息都像一年那么长。

终于，在第三十息时，光球的光芒稳定下来。金色与银色完美融合，形成一种奇异的“混沌色”——既不是金也不是银，而是一种包容万物的灰色。

光球缓缓降落，落在冰凤遗骸的心脏位置。遗骸开始发光，冰块般的身体逐渐软化，化作液态的冰晶，将光球包裹。

“咔啦......咔啦......”

冰晶凝固，形成一个巨大的冰茧。冰茧表面，金银双色的凤凰纹路交错盘旋，散发着神圣而强大的气息。

第八波天雷落下。这次是三十六道黑色的“幽冥阴雷”，专克神魂，针对涅盘中的冰璃而来。

但冰茧表面的凤凰纹路活了！金银光芒冲天而起，化作一只巨大的凤凰虚影。虚影双翅展开，将整个冰洞笼罩。幽冥阴雷打在虚影上，如同泥牛入海，消失无踪。

第九波，也是最后一波。

乌云突然散去，露出漆黑如墨的天空。天空中没有星星，没有月亮，只有一道纯粹的、漆黑的裂缝。

裂缝中，缓缓探出一根手指。

那手指有十丈长，通体漆黑，表面布满诡异的符文。它轻轻一点，点向冰茧。

“这是......天罚之指？！”初惊叫道，“天道亲自出手，要抹杀逆天者！”

凌霜脸色大变。天道亲自出手？这还怎么挡？！

“娘亲别怕。”初虽然也害怕，但依然挡在凌霜面前，“天道虽强，但也有规则。它不能直接干预，只能用这种化身。我们还有机会！”

机会？看着那根仿佛能碾碎一切的手指，凌霜不觉得有什么机会。

但冰璃显然不这么想。

冰茧轰然炸裂！一只冰晶凤凰冲天而起！

那凤凰身长三丈，通体由透明的冰晶构成，每一片羽毛都闪烁着金银双色的光芒。它仰天长鸣，声音清越，穿透云霄。

涅盘成功！冰璃重生了！

但重生的冰璃没有逃，而是迎向天罚之指。它张开嘴，吐出一颗金银双色的内丹——那是它毕生修为的结晶，也是涅盘后新生的本源。

内丹与天罚之指碰撞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，只有无声的湮灭。内丹寸寸碎裂，化作漫天光点。天罚之指也从指尖开始崩溃，一路蔓延到手腕、小臂、整条手臂。

最终，内丹完全消散，天罚之指也只剩下半截。裂缝中传来一声愤怒的冷哼，然后裂缝缓缓闭合，天空恢复正常。

冰晶凤凰从空中坠落，落在冰洞中，奄奄一息。它的身体在缩小，从三丈缩到一丈，再缩到三尺，最后变成了一只......小鸡仔？

不，是雏鸟。一只只有巴掌大小，毛茸茸的，通体银白色，只有头顶有一撮金色绒毛的小鸟。

小鸟闭着眼，气息微弱，但确实活着。

凌霜跑过去，小心翼翼地捧起小鸟。小鸟睁开眼睛，那是一双纯净的蓝色眼眸，懵懂、天真，不染一丝尘埃。

“啾？”小鸟歪着头，好奇地看着凌霜。

它......失忆了？

“前辈？冰璃前辈？”凌霜试探着叫道。

“啾啾？”小鸟回应，显然不知道“冰璃”是谁。

初飞过来，绕着小鸟转了一圈：“涅盘重生会洗去所有记忆，现在的它是一张白纸。不过没关系，记忆没了，本能还在。它还是冰凤凰，潜力无穷。”

凌霜看着掌心里的小家伙，心情复杂。曾经的冰璃，金丹后期的强者，如今变成了一只连飞都不会的雏鸟。但至少，它活下来了。

“以后你就叫‘小雪’吧。”凌霜轻声说，“我会照顾好你的。”

“啾！”小雪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，蹭了蹭凌霜的手指。

天劫结束，冰洞彻底塌了。好在陆昭渊及时挖出一条通道，三人（加一鸟）从废墟中爬出来。

外面，极光冰原一片狼藉。方圆百里被天劫夷为平地，地面焦黑，到处是深坑。天空中的极光都暗淡了许多，显然被天劫波及。

“闹出的动静太大了。”陆昭渊皱眉，“恐怕会引来不少人。”

凌霜点头：“此地不宜久留，我们......”

话音未落，远处传来破空声。

三道身影从天而降，落在他们面前。那是三个黑袍修士，为首的是个独眼老者，气息赫然是金丹中期。另外两人一男一女，都是筑基后期。

“刚才的天劫，是你们引发的？”独眼老者扫视三人，目光最终落在凌霜手中的小雪身上，“那是......冰凤凰幼崽？！”

他眼中闪过贪婪：“交出来，饶你们不死。”

凌霜脸色一沉。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。天劫的动静太大，引来了觊觎者。

而且从这三人的衣着看，似乎和之前在星陨之墟遇到的“星盗盟”是一伙的——黑袍，胸口绣着星辰图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