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大力瞪大了熊眼，张着嘴，脑子完全转不过弯。赤炎的狐狸眼眯成了缝，爪子无意识地挠着地面。苍松长老则是面露深深的忧虑。

这是比直接杀戮更凶险的攻势！分化，瓦解，甚至可能直接夺走他们的主心骨！

虎真也愣住了，他想过对方会继续强攻，想过会有更厉害的杀招，却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走向。随他回天剑阁？洗去妖气？重塑道基？

一股荒谬之后，是滔天的怒火！

他环视身后，看到的是苍松长老担忧的目光，是熊大力那憨直却信任的眼神，是赤炎虽然狡黠却从未背离的身影，是更多依赖他、追随他，将他视为希望的同族！还有躺在坳内，生死未卜，为他拼死带回情报的玄影！

“蹉跎岁月？劫数？”虎真猛地抬起头，金色的瞳孔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，他咧开嘴，笑声带着嘲讽与决绝，“在我眼中，他们不是披毛戴角！他们是我的族人，是信任我、追随我的兄弟！这片土地，是我等的家园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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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向前踏出一步，虚弱的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，声音却如同虎啸，震彻山谷：“让我抛弃他们，去摇尾乞怜，换一个什么狗屁‘道基’？做你人族的鹰犬？”

“凌霄！”他直呼其名，声如雷霆，“你看错我虎真了！也看错了我妖族！今日，要么你踏着我等的尸体过去，要么，就给我滚出万妖岭！”

“誓死追随虎君！”

熊大力第一个反应过来，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，双拳捶打胸膛。

“誓死追随虎君！”

越来越多的妖族反应过来，恐惧被一种激昂悲壮的情绪取代，吼声连成一片，虽然杂乱，却带着一股不容轻侮的力量！

凌霄静静地听着这山呼海啸般的吼声，看着眼前这头明明虚弱却气势冲霄的虎妖，眼神深处那抹复杂之意更浓。他没有动怒，只是微微蹙起了眉。

就在这对峙的气氛再次紧绷到极点时——

“呵呵呵……凌霄道兄，好大的威风啊。这般良才美质，你天剑阁想一口独吞，问过我们御兽宗了吗？”

一个阴柔缱绻，却带着丝丝寒意的声音，如同毒蛇吐信，从另一个方向幽幽传来。

众人悚然一惊，循声望去。

只见黑风坳东侧的山梁上，不知何时出现了数道身影。为首一人，身着华贵锦袍，面容阴柔俊美，手持一柄玉骨折扇，轻轻摇动，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。他身后跟着几人，气息或阴冷，或凶戾，其中一人手中牵着几条符文闪烁的锁链，锁链另一端，拴着几头目光呆滞、伤痕累累的妖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