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望的火种,终于在这片死寂的荒原上,艰难地……重新点燃。
徐青闭上眼,意识沉入体内,开始主动引导那新生的归墟之力,冲刷、修复着崩裂的本源核心和破碎的经脉。冰冷的力量如同手术刀,精准地切割、吞噬着残留的侵蚀能量和坏死的组织,带来剧痛的同时,也带来一种毁灭之后……新生的希望。
时间,在四人缓慢而艰难的恢复中,再次流淌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当小石头胸口的翠绿生机重新变得如同绿豆般大小,稳定而有力地搏动时;当阿离后背的伤口停止了蠕动,虽然依旧狰狞,但表面的侵蚀能量已被彻底清除,翻卷的皮肉边缘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血痂,刑天战纹如同沉睡的血钻,在额头上散发着稳定的暗红光泽时;当叶红鱼身周那层冰蓝光晕重新变得凝实,如同薄冰般覆盖全身,眉心的淡金裂痕隐约透出一丝极淡的冰蓝神韵时——
徐青猛地睁开了双眼!灰白的瞳孔深处,两点冰冷的深灰色火焰骤然亮起!
他仅存的左手,五指猛地张开,掌心朝上!
嗡!
断臂处那层深灰色的“灰烬”剧烈搏动!一股冰冷纯粹的归墟之力瞬间凝聚于掌心!并非攻击,而是形成了一股强大的……归墟引力场!
呼——!
周围空气中流淌的、原本如同胶质般粘稠凝滞的混沌雾霭,在这股归墟引力的撕扯下,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搅动,猛地……加速流动起来!形成一个以徐青掌心为中心的、直径丈许的灰色漩涡!漩涡旋转,发出低沉的呜咽!无数细微的、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混沌能量粒子,被这股引力蛮横地撕扯、捕获、吞噬!灌入徐青体内,被归墟之力转化为精纯的能量!
虽然效率远不如直接吸收混沌晶簇,但胜在源源不绝!这是利用新生的归墟之力,直接从这片葬骨荒原无处不在的混沌环境中……掠夺能量!
小石头、阿离、叶红鱼几乎同时被这能量波动惊醒(或从深层恢复中略微脱离)。
小石头好奇地看着徐青掌心旋转的灰色漩涡,感受着周围流动加速的混沌气息,胸口的翠绿生机本能地与之呼应,开始更加主动地汲取、转化空气中游离的混沌粒子。
阿离猛地坐起身,眼中赤红的暴戾尚未完全褪去,她感受着体内重新凝聚的、带着混沌气息的刑天战罡,又看了看徐青掌心的漩涡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、如同野兽确认领地般的咕噜声,随即闭上眼,额头战纹微亮,也开始本能地引导周围的混沌能量融入自身,加速恢复。
叶红鱼依旧闭目沉睡,但她身周的冰蓝光晕,似乎也受到了这加速流动的混沌气息的滋养,光芒流转的速度加快了一丝。
徐青维持着掌心的归墟引力漩涡,目光却投向了骸骨废墟后方,那片被更加厚重灰雾笼罩的区域。刚才在废墟中搜寻晶簇时,他隐约感觉到,在灰雾深处,似乎有某种更加庞大、更加古老的……轮廓……在沉睡。
而且,随着他们四人的气息因为恢复而重新变得“活跃”,这片死寂荒原的“恶意”,似乎也在缓缓苏醒。远处,几声更加深沉、更加暴戾的嘶吼,穿透厚重的雾霭,隐隐传来。仿佛沉睡的掠食者,被新鲜的血肉气息……惊醒。
不能久留!
徐青收回目光,看向已经恢复了些许行动力的同伴。小石头已经能勉强站起,虽然脚步虚浮。阿离虽然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中凶光毕露,显然战意正在复苏。叶红鱼依旧沉睡,但气息平稳了许多。
小主,
“走……”徐青沙哑地开口,目光投向灰雾深处,“离开……这里……有东西……醒了……”
他撤掉掌心的引力漩涡,仅存的左手指向骸骨废墟后方那片未知的灰雾。断臂处的灰烬微微搏动,似乎在感应着什么。
小石头和阿离顺着他的指引望去。灰蒙蒙的雾霭如同凝固的铅块,沉重地低垂着,遮蔽了所有的视线。唯有徐青断臂处的灰烬,似乎对某个方向传来的某种极其微弱、却异常古老深邃的法则气息,产生了……一丝微弱的……共鸣?
那共鸣的方向……正是灰雾深处!
没有犹豫。徐青用左臂小心地抱起依旧沉睡的叶红鱼。她的身体轻盈而冰冷,如同没有重量的寒玉。小石头紧紧跟在徐青身侧,小手抓住徐青残破战铠的衣角。阿离则如同警惕的母豹,拖着伤体,走在队伍最后,赤红的眸子不断扫视着四周翻滚的灰雾,额头的刑天战纹微微搏动,感应着可能出现的威胁。
一行四人,拖着残破的身躯,带着重新点燃却依旧微弱的希望火种,义无反顾地……踏入了那片更加厚重、更加危险的……未知灰雾。
雾霭粘稠得如同实质,每一步都如同在胶水中跋涉。视线被压缩到不足丈许,四周是永恒不变的铅灰色。唯有徐青断臂处那层灰烬,如同微弱的指南针,持续地感应着灰雾深处传来的那丝古老共鸣,指引着方向。
脚下的砂砾逐渐变得坚硬,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声响,如同踏在某种巨大生物的骨板上。空气中弥漫的衰败与混沌气息变得更加浓郁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仿佛置身于某个远古巨兽腐烂的腹腔之中。
突然,走在前方的徐青猛地停下脚步!灰白的瞳孔骤然收缩!断臂处的灰烬剧烈搏动起来,散发出强烈的警告气息!
几乎同时!
轰隆——!!!
前方厚重的灰雾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撕裂!一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、完全由惨白巨骨构成的……脚掌!如同崩塌的山峦,带着毁灭一切的恐怖威势,狠狠……踩踏在他们前方不足十丈的地面上!
大地剧震!如同发生了十级地震!狂暴的气浪裹挟着锋利的骨屑和砂砾,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!徐青猛地将怀中的叶红鱼护在身后,断臂处的灰烬瞬间爆发出深灰色的光晕,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!小石头尖叫一声,胸口的翠绿生机本能地爆发出一圈守护光晕!阿离发出一声暴戾的咆哮,仅存的左拳狠狠砸向地面,一道带着血色战罡的冲击波迎向气浪!
轰!轰!轰!
三股力量与狂暴的气浪狠狠撞在一起!屏障剧烈闪烁,光晕瞬间黯淡,冲击波被撕碎!三人如同狂风中的落叶,被狠狠掀飞出去!徐青死死抱着叶红鱼,后背重重撞在一块凸起的巨大岩石上,喉头一甜,又是一口淤血喷出!小石头和阿离也摔得七荤八素,刚刚恢复的一点伤势再次加重!
灰雾被这一踏彻底驱散!
出现在四人眼前的景象……让他们瞬间屏住了呼吸,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,如同冰冷的毒蛇,瞬间攫住了心脏!
那并非一只脚掌。
而是一具……庞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……骸骨!
它静静地矗立在灰雾散开的巨大空地上,如同一座惨白色的、由无数巨骨堆砌而成的……山脉!其高度,目测至少超过千丈!仅仅是暴露在灰雾之外的一小部分躯体,那根如同擎天巨柱般的腿骨,其直径就超过了百丈!惨白的骨质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巨大裂痕,如同干涸了亿万年的河床。裂痕深处,隐隐有粘稠的、散发着暗红污秽、深灰归墟、混沌灰白三色光芒的能量流淌,如同这具骸骨尚未完全冷却的……血液!
它的形态难以名状,像是某种超乎想象的、集合了多种生物特征的恐怖造物。有类似巨龙的翼骨残骸,却扭曲成怪异的弧度;有如同泰坦巨人的粗壮臂骨,却连接着如同昆虫般的狰狞骨爪;躯干部分更是由无数巨大生物的脊椎、肋骨、盆骨……强行扭曲、融合而成,构成一个庞大而混乱的几何结构!一股无法形容的、混合了极致怨念、混沌暴虐、万物终结死寂的恐怖威压,如同实质的重锤,狠狠压迫着四人的神魂!仅仅是注视着这具骸骨,就感觉灵魂都要被那股混乱与终结的意志撕裂!
这绝非骸骨蜈蚣那种自然衍生的混沌骸骨兽所能比拟!
这是……远古神魔……或者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……陨落后……遗留下来的……不朽残骸!
是这片“葬骨荒原”真正意义上的……“骨”!
而刚才那只踩踏下来的巨大脚掌,不过是这具不朽残骸一根断裂的趾骨!仅仅是一根断裂的趾骨,就差点将他们彻底碾碎!
“葬……骨……”徐青看着这具顶天立地的恐怖骸骨,喉咙里艰难地挤出两个字。他终于明白这片荒原名字的含义了。这里埋葬的,恐怕都是这种级别的……存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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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徐青断臂处的灰烬搏动陡然变得剧烈!那丝指引他们的古老共鸣,源头……赫然就在这具不朽残骸的……下方深处!
徐青的目光,穿透巨大的骨隙,死死盯向残骸基座与大地连接的阴影深处!在那里,在流淌着三色混沌能量的巨大骨缝之间,隐约可见……一片由巨大、规整、雕刻着难以辨识古老纹路的黑色巨石……垒砌而成的……建筑轮廓!
那轮廓,如同依附在神魔骸骨上的……一座……古老殿堂的……入口!
灰烬低语,混沌祭坛
断臂处的灰烬搏动如同战鼓,每一次震颤都牵引着徐青的神经。那深埋于神魔残骸下的黑色巨石轮廓,在流淌的三色混沌能量映照下,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荒古气息。巨石表面雕刻的纹路,在混沌光芒中扭曲变幻,时而如纠缠的藤蔓,时而如咆哮的兽面,时而又化作难以理解的几何符号,仿佛记载着早已被时光湮灭的禁忌知识。
“那里……”徐青的声音沙哑低沉,仅存的左手指向巨石轮廓的方向,“共鸣……源头……”
小石头紧紧抓着他的衣角,小小的身体因恐惧和那无处不在的神魔威压而微微颤抖,但胸口的翠绿生机却顽强地搏动着,似乎也在感应着什么。阿离赤红的眸子死死盯着那巨石入口,额头的刑天战纹闪烁着暗红光泽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、充满警惕的咕噜声。叶红鱼依旧沉睡,但身周的冰蓝光晕似乎也受到某种牵引,微微流转加速。
“走!”徐青不再犹豫,抱着叶红鱼,率先朝着那片巨石轮廓的方向蹒跚前行。脚下的“大地”触感更加坚硬冰冷,如同踏在凝固的金属或巨兽的骨板上。空气粘稠得几乎无法呼吸,混杂着浓烈的铁锈、尘埃和一种难以言喻的、如同亿万生灵腐朽后沉淀的古老衰败气息。每一步都重若千钧,仿佛在与这片凝固了时光的死亡之地对抗。
越靠近那具不朽残骸,那股混乱与终结的威压就越发恐怖。巨大的骨缝如同幽深的峡谷,流淌其中的三色混沌能量如同粘稠的岩浆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和刺鼻的恶臭。暗红污秽、深灰归墟、混沌灰白……三种代表着不同毁灭本源的能量在这里交织、冲突,却又诡异地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,形成一片片危险的能量漩涡地带。
徐青断臂处的灰烬搏动得越发剧烈,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,对那深灰色归墟能量流露出了强烈的渴望。但他强行压制着这股本能,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能量漩涡,沿着相对“平静”的巨大骨隙边缘艰难前行。小石头和阿离紧随其后,三人都屏住呼吸,不敢有丝毫大意。在这等存在的残骸附近,任何一点能量波动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,将他们彻底湮灭。
终于,他们抵达了巨石轮廓的边缘。
近在咫尺,才真正感受到这建筑的宏伟与诡异。那些黑色巨石每一块都高达数丈,表面光滑如镜,却又布满细密的、仿佛天然形成的玄奥纹路。巨石之间严丝合缝,没有任何粘合剂,仿佛天生一体。巨石构成的并非完整的建筑,更像是一个巨大的、嵌入神魔骸骨基座的……入口平台!平台向内延伸,被更加浓郁的混沌雾霭笼罩,隐约可见一条向下倾斜的、同样由黑色巨石铺就的宽阔阶梯,通往深不可测的黑暗。
而在入口平台的正中央,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圆形祭坛!
祭坛同样由那种黑色巨石雕琢而成,直径超过十丈。祭坛表面并非光滑,而是布满了无数细小的凹槽,这些凹槽最终都汇聚向祭坛的中心——一个直径丈许的、深不见底的圆形孔洞!孔洞边缘雕刻着更加繁复密集的纹路,隐隐散发着空间扭曲的波动。最令人心悸的是,祭坛表面那些凹槽中,此刻正缓缓流淌着……粘稠的、散发着暗红污秽、深灰归墟、混沌灰白三色光芒的……混沌能量流!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血液,从周围巨大的神魔骨缝中流淌而出,沿着凹槽,源源不断地汇入祭坛中央那个深不见底的孔洞之中!
整个祭坛,就像一颗镶嵌在神魔骸骨上的巨大心脏,正在缓慢而有力地……吞噬着来自这具不朽残骸的“血液”!
“混沌……祭坛……”徐青看着眼前诡异而壮观的景象,灰白的瞳孔中倒映着三色流转的混沌光芒。断臂处的灰烬搏动达到了顶点,强烈的共鸣感正是来源于此!那祭坛中央的孔洞深处,似乎连接着某个……更加古老、更加深邃的所在!
就在这时,异变陡生!
嗡——!
祭坛中央那深不见底的孔洞中,猛地传出一阵低沉而诡异的嗡鸣!如同某种沉睡的庞然巨物在深渊之下……翻了个身!一股更加庞大、更加混乱的吸力骤然从孔洞中爆发!
呼啦啦——!
平台上流淌的三色混沌能量流瞬间加速!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牵引,疯狂地涌向孔洞!同时,周围空间中粘稠的混沌雾霭也被这股吸力撕扯、吞噬,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!整个祭坛平台剧烈地震动起来!
小主,
“小心!”徐青低吼一声,猛地将怀中的叶红鱼护得更紧,同时左臂撑地,断臂处灰烬爆发深灰色光晕,死死抵抗着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吸力!
小石头尖叫一声,身体不由自主地被吸力拉扯向前滑去!他胸口的翠绿生机猛地爆发,一圈坚韧的守护光晕瞬间形成,将他牢牢定在原地,但光晕在强大的吸力下剧烈波动,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!
“吼!”阿离发出一声暴戾的咆哮,双脚如同生根般狠狠踏在黑色巨石地面上,刑天战纹血光大盛!一股蛮横不屈的战罡透体而出,硬生生在她身前形成一道血色屏障,抵抗着吸力的撕扯!她脚下的黑色巨石地面,竟被她踩出了细密的裂痕!
这突如其来的吸力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仅仅持续了数息,那深洞中的嗡鸣便渐渐平息,恐怖的吸力也随之消失。祭坛表面流淌的能量恢复了之前相对平缓的速度。
但徐青三人的心却沉了下去。这祭坛,绝非善地!
“看……那里……”小石头颤抖的声音响起,他指着祭坛边缘一块巨石的底部。
徐青和阿离顺着他的指引望去。只见在那块巨石的根部,紧贴着祭坛表面凹槽的位置,散落着几片……黯淡的、如同枯叶般的……东西。仔细辨认,那竟然是……几片早已失去光泽、变得灰败破碎的……羽毛!羽毛旁边,还有半截断裂的、同样黯淡无光、布满裂痕的……骨爪!
这些残骸上,残留着极其微弱、却与周围神魔骸骨截然不同的……气息!一种带着神圣与光明余韵的……鸟类的气息!虽然被混沌能量侵蚀得几乎殆尽,但那本质的高位格,依旧清晰可辨!
“这是……”徐青瞳孔收缩,“……某种神鸟的……残骸?”
是谁?又是在何等惨烈的战斗中陨落于此,连残骸都被遗弃在这座吞噬一切的混沌祭坛旁?
就在这时,徐青断臂处的灰烬猛地传来一阵强烈的悸动!不是指向祭坛中央的孔洞,而是指向祭坛边缘某处流淌着深灰色归墟能量的凹槽!一股强烈的渴望意念,几乎要挣脱他的控制!
“归墟……能量……”徐青瞬间明白了灰烬的意图。它需要更精纯、更强大的归墟能量来滋养那颗沉寂的“葬虚星漩”余烬!
他看了一眼依旧沉睡的叶红鱼,又看了看脸色苍白却战意高昂的阿离和紧张的小石头。进入祭坛下方未知的空间风险太大,但这流淌的归墟能量,或许是眼前唯一能快速恢复力量的机会!
“阿离,守住这里!小石头,照看好红鱼!”徐青沉声道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阿离赤红的眸子盯着他。
“取火!”徐青的目光死死锁住那条流淌深灰归墟能量的凹槽,“我需要那东西!”
没有过多解释,徐青将叶红鱼小心地放在小石头身边,由小石头释放出的守护光晕笼罩。他深吸一口气,仅存的左手虚握,断臂处的深灰色灰烬再次剧烈搏动起来!
嗡!
一股冰冷纯粹的归墟引力再次凝聚!这一次,目标明确——祭坛边缘那条凹槽中流淌的精纯深灰色能量流!
呼!
如同长鲸吸水!一股凝练如匹练的深灰色归墟能量,被徐青掌心的归墟引力强行从凹槽中撕扯出来!如同一条挣扎的灰色巨蟒,扭曲着、咆哮着,朝着徐青断臂处疯狂涌来!
“呃啊——!”就在这股精纯庞大的归墟能量接触到断臂灰烬的瞬间,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剧痛如同亿万根冰针,狠狠刺入徐青的脑海!这能量太精纯、太庞大!远超之前吸收的混沌晶簇和空气中的游离粒子!断臂处的灰烬如同被点燃的干柴,爆发出刺目的深灰光芒,疯狂吞噬着涌来的能量,但更多的能量如同失控的洪流,顺着那脆弱的联系,狠狠灌入徐青体内那颗沉寂的“葬虚星漩”余烬!
轰——!!!
余烬剧震!表面的灰白死寂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!一股更加庞大、更加冰冷、更加纯粹的深灰色归墟之力,如同决堤的冥河之水,从余烬深处轰然爆发!瞬间席卷徐青全身!
噗!徐青猛地喷出一大口暗金色的污血!全身的经脉如同被无数冰冷的刀刃切割、撕裂!崩裂的本源核心更是发出即将彻底解体的哀鸣!他的身体剧烈颤抖,皮肤表面瞬间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深灰色冰晶,散发着万物终结的死寂气息!意识在剧痛与冰冷的洪流中剧烈飘摇,几乎要被彻底冲垮!
“徐青!”小石头失声惊呼,胸口的翠绿光晕本能地想要蔓延过去。
“别动!”阿离厉声喝止,赤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徐青的状态,刑天战纹急速搏动。她能感觉到,徐青体内正进行着一场凶险万分的角力!外力介入,只会适得其反!
“给我……定——!!!”徐青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,仅存的左眼瞳孔深处,那两点深灰火焰疯狂燃烧!他强行凝聚最后一丝意志,引导着体内那股失控的、冰冷的洪流,如同驾驭着桀骜的冥河孽龙,狠狠……撞向全身崩裂的伤口,特别是后背那三道残留着侵蚀能量的巨大创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