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始天尊冷哼一声。

“修复？阐截二教，精英尽丧，道统凋零。洪荒本源大损，何谈修复？”

“可你没发现吗？”

通天教主转过身，看着元始天尊。

“洪荒的本源，并未衰弱太多。”

“甚至，我感觉，这天地的上限，似乎……被撑高了一丝。”

“虽然微弱，但它确实存在。”

元始天尊陷入了沉默。

他当然感觉到了。

这才是最让他不安的地方。

一场本该让洪荒倒退一个纪元的浩劫，结果却只是让天地换了一批主人。

整个世界的根基，非但没有动摇，反而有种厚积薄发之感。

这不合理。

这违背了天道至理。

“是祂。”

通天教主说出了那个名字。

“除了那个懒家伙，我想不到第二个可能。”

元始天尊没有反驳。

因为，他也想不到。

“祂的道，在无声无息地，改变着一切。”

通天教主的声音，带着一丝感慨，一丝向往。

“我等还在争夺这池塘里的鱼，他却已经开始，改造整个池塘了。”

西方，须弥山。

菩提树下，愁云惨淡。

“师兄，你看到了吗？东方那座新生的神山，其上的道韵，又多了一种！”

准提道人指着水镜，急得跳脚。

“那是一种……我从未见过的，关于‘循环’的法则！”

“我西方教，何时才能有此等机缘！”

接引道人缓缓睁眼，脸上的疾苦之色，仿佛一座大山。

“师弟，莫要强求。”

“那座山，是祂梦里的东西，漏出来的一点残渣罢了。”

“我等能看到的，都只是残渣。”

准提闻言，颓然坐下，满脸的不甘。

“我只是不明白，天道……天道为何会容忍此事？”

“一个脱离了掌控的异数，竟在不断地，蚕食天道的权柄！”

接引道人抬头，望向三十三天外，那片混沌。

“或许，不是容忍。”

“是……无可奈何。”

三十三天外，紫霄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