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然记得。

可那样做，就是牺牲小月儿。

他的眼眶有点发热，却下定决心似的，别过眼睛，不再看狼狈的小辈。

只埋头努力继续激活那具在威压下仍完好无损的‘旧神躯’。

也是此时，慈悲天尊缓步走到桑拢月面前。

祂居高临下地看向她，面色平静得近乎冷漠：

“法宝也好，你那奇诡的术法也好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，皆是虚妄。今日，本尊便送你上路。”

桑拢月闭上了眼睛。

不是不想反抗。

只是她已经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境界的天堑。

从前那些“越阶挑战”的痛快，在这位真仙期大能面前，像个笑话。

更重要的是，她已经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。

生机正从碎裂的气海和寸断的经脉中飞速流失。

其实即便慈悲天尊不动手，她也撑不了多久了。

她闭着眼，清晰地听见祂一步步走近的声响。

清晰地感到奇经八脉断裂后灼烧般的剧痛。

丹田像被人塞了一团火，内脏都在跟着一起烧。

眼皮本就沉重，此刻更是一点一点地向下坠，坠向无尽的黑暗。

忽然，一股清凉的涓流从手腕脉门渗了进来。

那细流无声无息，却润泽至极，沿着碎裂的经脉一路蔓延，所过之处，火烧火燎的痛楚竟被一点点浇灭。

这感觉……好熟悉？

像——

【像生机嗦？】

桑拢月浑身一震！

这熟悉的声音？！

【啧，】血太岁又道，【想问我咋个醒的？睡得再死，感应到你娃儿要嗝屁了，我啷个还能睡得着嘛。】

【毕竟，没得我，你咋个办哦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