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万茵起初还能舞斧成环，将虫群尽数挡在外面。

可虫群实在太多，密得连风都透不过，斧影稍有缝隙，便有几只漏网之鱼钻进来。

锋利的口器撕开劲装，咬在胳膊和肩颈上，瞬间扯下一小块皮肉，钻心的疼。

不过片刻，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便添了好几道血痕，额角渗出冷汗，挥斧的动作也慢了半分。

虫群趁机压得更近，黑压压裹住她的身影，远远看去，只剩一团不断蠕动的黑影。

屈浩申见状，脸上笑意更盛。

“狂妄也要有个限度。凭你也配跟我斗？等虫子啃光了你这身皮肉，应该也会格外美丽吧！”

飞虫不断撞上来，啃噬声密密麻麻。

秦万茵咬着牙，每秒钟，胳膊和后背都会再添十几道伤口。

换做旁人，早就在虫潮里力竭倒下，但秦万茵有着精卫图腾在，随着那些虫子啃咬，伤口处一股极淡的暖流从经脉里涌出来。

精卫衔石，点滴汇聚。

那些被斧刃拍碎的虫群，散逸的能量顺着斧柄渗入体内，被青色羽纹悄然收拢。

起初只是微弱的暖意，随着虫群越来越凶，积累的能量也越来越厚，顺着经脉流遍四肢百骸。

肩颈处的伤口原本火辣辣地疼，暖意流过之后，痒意渐渐盖过痛感，破损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愈合。

秦万茵自己都没察觉，她身上光芒越来越亮，脚下的步子稳稳往前踏了一步。

一步，两步，三步。

她裹在虫潮里，巨斧劈开虫浪，像推着一整座黑色的山往前走。

精卫衔石，日复一日，年复一年，不因海深而退，不因力竭而停。

所谓强悍，从来不是一夕之功，是滴水穿石的韧劲，是循环往复的生机。

劈砍是生，格挡是生，气血流转是生，意志不绝是生。

生生不息，是为不息之道。

那些虫子逸散的能量都被精卫图腾收拢，化作滋养气血的养分，让秦万茵耐力悠长，越战越勇。

细碎的青色羽纹顺着她的脖颈蔓延到脸颊，在眉梢凝成一点淡青印记。原本就迅捷的斧法，非但没有因为久战而迟滞，反而越来越流畅，越来越凝练。

而屈浩申的额头反而开始渐渐渗出汗珠。

神念的消耗像流水一样往外淌，六道图纹已经是他眼下的极限。

换做平时，哪怕三名法象境都不是他虫噬图纹的对手，可对面的少女站在虫潮中央，像扎根在怒涛里的礁石，任凭浪头拍打，始终纹丝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