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冥靠在冰冷的管壁上，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散架了一样，背后的伤口更是疼得钻心。刚才那短短十几秒的搏命，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。

“你怎么样？”黑暗中，传来星璇的声音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
“死不了。”塔冥喘着气回答，声音虚弱，“你呢？”

“消耗有些大，需要休息。”星璇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，“刚才……谢谢。”

塔冥愣了一下，没想到她会道谢。

“各取所需。”他淡淡回应，“没有你那一枪，我们都得死。”

短暂的沉默。

只有通风管道内气流微弱的呜咽声。

过了一会儿，星璇的声音再次响起，比之前更加清晰和冷静：

“你的‘感觉’，比我想象的更有用。没有你指出的这个通风口，我们刚才就算解决了猎杀者，也可能被堵死在那个舱室里。”

塔冥没有接话，他知道星璇还有下文。

果然，星璇继续说道：

“你的身手和决断力，也勉强合格。至少，比那些一遇到危险就崩溃，或者只会拖后腿的试炼者强。”

她的评价很直接，甚至有些刻薄，但塔冥听出了一丝认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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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？”塔冥问道。

黑暗中，他似乎能感觉到星璇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。

“所以，我之前的提议依然有效。”星璇的声音带着一种正式的意味，“临时合作。共享情报，共同应对危险，寻找补给和出路。”

她停顿了一下，补充道：

“作为合作的诚意，我可以分享我所知道的、关于这个实验室，甚至关于‘轮回塔’的一部分情报。而你需要做的，就是尽可能运用你的‘感觉’，为我们寻找安全的路径和可能存在的资源。”

塔冥沉默着，在黑暗中权衡。

星璇的实力和神秘，是巨大的助力，也是潜在的危险。与她合作，无异于与虎谋皮。

但是，独自一人的生存几率，实在太低了。王强的死，就是血淋淋的例子。他需要同伴，需要情报，需要更强的力量。

而星璇，是目前唯一的选择。

更重要的是，她那句“关于轮回塔的情报”，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他太想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，这个诡异的地方又到底是什么。

“合作可以。”塔冥终于开口，声音恢复了冷静，“但我有几个条件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第一，情报共享必须是相互的，你不能对我隐瞒关键信息。”

“可以。”

“第二，遇到危险，不能故意牺牲对方。如果决定分道扬镳，提前说明。”

“合理。”

“第三，战利品和积分，按贡献分配。”

“没问题。”

星璇答应得很干脆，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提这些条件。

“那么，合作成立？”星璇问道。

“成立。”塔冥给出了肯定的答复。

黑暗中，似乎传来一声极轻微的、如释重负的叹息。

“很好。”星璇的声音似乎放松了一丝，“那么，合作者，我们先想办法处理一下你的伤口，然后……去找点能喝的东西。”

她的语气里，带上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、属于“同伴”的基调。

塔冥靠在管壁上，感受着背后的刺痛和喉咙的干渴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
前途依旧未卜，危机四伏。

但至少在这一刻，他不再是独自一人，在这绝望的轮回中挣扎了。

一条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合作之路，就此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