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掐指推算，天道法则在他指尖流转，化作一道道玄奥的符文，试图追溯那道窥探的源头。

然而，无论他如何演算，指尖触及之处，皆是一片迷蒙。

这位道祖，本应无情无感的眼眸中，第一次，流露出了一丝名为“凝重”的情绪。

“是不周山吗？”

整个洪荒，能让天道都感到棘手的，唯有那盘古遗留的核心之物。

道祖默默地看着洪荒大地的方向，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在他心头升起。

事情的发展，似乎出现了一个他无法预料的变数。

事情的发展，似乎有些脱离他的掌控了。

鸿钧缓缓闭上了双眼。

变数既已出现，再按部就班，恐怕会生出更多事端。

“罢了，合该如此。”

他再次睁开眼，眸中已是一片漠然。

他抬起手，对着虚空轻轻一拨。

刹那间，天道之力随之而动，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磅礴气运，自九天之上垂落，穿过无尽虚空，向着洪荒而来！

......

陈长生正不爽呢，一个瓷娃娃般的小姑娘慢悠悠地晃了进来，正是二娃。

她那双古井无波的大眼睛眨了眨，瞳孔深处星辰流转，似乎在回味着刚才那一瞬间的天机大乱。

“老爷，刚刚天上亮了一下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
“也没什么事，就是洪荒又要热闹起来了！”陈长生揉了揉二娃的脑袋，笑道。

陈长生看着她，忽然心念一动。

“二娃，你整天待在山上，不觉得闷吗？”

“不闷。”二娃回答得干脆利落。

“山下那个叫伏羲的，摆弄龟甲卜卦，据说能算尽洪荒万事，你不去看看？”

二娃闻言，撇了撇小嘴，那慵懒的脸上第一次有了明显的嫌弃。

“看水面漂着几片叶子，就能知道水底的鱼往哪游了？白费力气。”

在她看来，伏羲的天衍之术，不过是因果法则最浅显的表象。

她生而执掌因果，看的是根源，是本质。

“话不能这么说。”陈长生笑了，“你去看他，不是为了学他。是去看看，一个只能看懂叶子的人，是怎么把这门手艺玩出花来的。”

他循循善诱道：“你不觉得，这会很有趣吗？”

有趣？

二娃那深邃的瞳孔里，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。

“好吧，既然老爷都这么说了，那就去看看吧。”

她转身，依旧是那副慢悠悠的样子，晃晃悠悠地朝山下走去。

看着她小小的背影，陈长生嘴角的笑意更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