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哭了多久,苏晓冉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,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。这时,房间门被敲响,医生的声音传来:“苏小姐,该做基因适配检测了。”
苏晓冉缓缓抬起头,眼睛红肿得像核桃,脸上还挂着泪痕,眼神却变得空洞而麻木。她推开侍女的手,慢慢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和服,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“无所谓了,来吧。”
跟着医生走进检测室,冰冷的金属仪器泛着幽光,纳米钢针整齐地排列在托盘里,刺痛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。可这一次,她没有丝毫畏惧,甚至主动伸出了手臂,任由医生将消毒棉片敷在皮肤表面,任由钢针刺入血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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改造液缓缓注入体内,熟悉的刺痛蔓延全身,可苏晓冉却像是失去了知觉,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的墙壁,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通讯器里的画面——星衍喘息的模样、美女们亲昵的动作、那毫不掩饰的放纵与快活。
每想一次,心脏就像被撕裂一次,疼得她几乎窒息。
她猛地抬手,指尖触到了掌心冰凉的婚戒。这枚戒指,是婚礼上星衍亲手为她戴上的,他说过要戴一辈子,到宇宙尽头都不摘。可现在,这枚戒指成了最大的笑话,提醒着她曾经的愚蠢和天真。
“呵……”苏晓冉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,带着无尽的悲凉。
就在刺痛达到顶峰的瞬间,她猛地攥紧婚戒,然后狠狠一扬手——
“啪——”
婚戒砸在金属地板上,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声响,随即裂成了两半。碎片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,像她此刻四分五裂的心。
医生的动作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却并没有多问——在这艘旗舰上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痛苦,多管闲事只会惹祸上身。
苏晓冉没有看那碎裂的婚戒,也没有看医生。她缓缓闭上眼,睫毛上沾着的泪珠终于滑落,却不再是因为心痛,而是因为彻底的死心。
从这一刻起,那个满心满眼都是星衍的苏晓冉,死了。
活着的,只有一个被注入改造液、等待孕育“星核晶钥匙”的躯壳。
改造液注射完毕,医生收回纳米钢针,指尖在控制台轻轻一按。诊疗床顶部的光板缓缓亮起,暖金色的光束不是骤然倾泻,而是像融化的液态金属般,一点点漫下来,轻柔地裹住苏晓冉的四肢百骸。
起初只是驱散刺痛的暖意,顺着血管蔓延时,带着恒温营养液般的温润,将改造液残留的酸胀感逐一抚平。她紧绷的肩颈慢慢松弛,原本攥紧的指尖也缓缓舒展,贴在身侧的仿真棉毯上——这毯子是莫克按地球常见面料仿制的,柔软却带着一丝不属于熟悉环境的冰冷陌生感。可这舒适感并未停留,很快便化作细密的暖流,在体内交织流转,所到之处,每一个细胞都像是被唤醒,泛起酥麻的痒意,又带着难以言喻的熨帖,顺着神经末梢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