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阎罗恭敬行礼后便悄然退下,殿门无声合拢,将内外隔绝。
那独臂身影缓缓转过身,鬼面具下的目光落在陈承安身上,复杂难明,有审视,有关切,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。
陈承安率先打破沉默,拱手道:“晚辈陈承安,见过前辈。多谢前辈此前援手,以及成全钟兄之恩。”他措辞谨慎,不卑不亢。
独臂鬼面人并未立刻回答,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陈承安,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。良久,他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,声音透过面具,带着一丝低沉与沙哑,却奇异地抚平了殿内森然的鬼气:“……一家人,不必说两家话。”
陈承安猛地一怔,心脏莫名一跳。这句话没头没尾,却像一柄小锤,轻轻敲在他心防最脆弱的地方。他强自镇定:“前辈此言何意?晚辈愚钝……”
鬼面人抬手,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具。
面具之下,是一张饱经风霜却依旧坚毅的面庞,剑眉星目,与陈承安竟有五六分相似,只是眉宇间刻满了责任带来的沉重与疲惫,眼神深邃如万古寒潭,此刻却漾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温情。
陈承安如遭雷击,瞳孔骤然收缩,呼吸瞬间停滞。这张脸怎地与自己如此相似?这。。。。莫非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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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前辈?”陈承安的声音有些干涩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十几年,关于这具躯体的生父一丝印象也没有,但是眼前之人与之前老爷子形容的那人特征极为相似,可是这又是怎么一回事?
洛洛在一旁静静地看着,双手负在身后,实际上一只手握着剑鞘,另一只手握着剑柄。若这是个局,她将毫不犹豫地全无保留地出手。
陈冥渊——这位如今的冥界之主,看着眼前之人,,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和愧疚。他向前一步,想拍拍儿子的肩,那独臂抬起,却又有些迟疑地停在半空,最终只是重重落下,声音带着压抑的情感:“你叫陈承安?很好,比我想象的还要好。”
“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,”陈冥渊深吸一口气,恢复了冥界之主的沉稳,“坐下说吧。此事关乎冥界存亡,也关乎我们陈家的宿命。”
他挥手间,冥火凝聚成三张座椅。三人落座,陈冥渊开始讲述。
“我姓陈,名冥渊,与家父陈破山来自天元界。”
“几十年前,我并非无故失踪,而是被天地法则选中,成为新任冥界之主。此乃天命,无法抗拒,亦不可对外人言。一旦继位,便需斩断前缘,镇守冥府,维持轮回秩序。”他看向陈承安,目光沉重,“非我不愿告知家里,实是不能。冥界之主的存在,本身便是天地最大的秘密之一。”
“我接任之时,冥界已暗流汹涌。上一任阎罗天子——冥界的精神象征,其陨落疑点重重。我暗中调查数十年,种种线索表明,他的陨落极可能是诈死!”陈冥渊语出惊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