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走。”陈奕摇头。

“嗯。”苏和微微颔首。

而在苏和撕开了空间裂缝，要离开之际，陈奕还是忍不住的开口喊住了他。

“前辈。”

“后悔了？”苏和的脚步一顿，回头笑道。

“没。”陈奕摇头，“我只是有些好奇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你为什么非要离开地界？”

他真不明白，他们这些人拼死拼活的就为了能飞升到更高层级的世界，而对方有了真仙的修为了，却又要去到他原先的世界里去。

苏和开口，本想再次说一遍那些转世仙人的实力有多强横，自己无论如何也打不过那些人，但话到嘴边却咽了下去。

而后苏和抬头，看向了白天空中仍能看到的破损的天宫，缓缓道：“因为…上帝已死。”

“嗯？”陈奕不解，“上帝？昊天上帝吗？他死了？”

苏和笑着摇了摇头，“你不懂。”

那是自己前世时，一个哲学家说过的话，这句话的背景是在工业革命时，宗教权威，和传统基督教价值观的崩塌而产生的。

上帝是西方人信仰的的归宿，上帝已死，代表支撑他们精神生活的支柱已经没有了，他们失去了终极的目标——升入天堂。

这么说可能不太有代入感，那么换成苏和前世生活的社会环境。

就是随着生产力的发展，女性开始不需要依附于家庭，变得独立；而男性不再将结婚生子当做人生目标，而导致的传统婚姻观念的瓦解。

同时，并没有一种新的婚恋观念代替传统的观念，于是男女便陷入了失措和茫然之中，不知道也不愿进入婚姻。

还有便是，考上大学等于“出路”的等观念的破产，很多人以为考上了大学便一切万事大吉，而等到自己毕业后，却发现并非如此，努力学习并不等于能获得一份稳定的工作。

这种观念的破产下，便会有不少的大学生陷入迷茫之中，不知道自己的出路在哪。

而换到如今的苏和身上。

那便是“天庭”的覆灭。

原先，虽然地界绝望，但还有个绝地天通的“天庭”，作为虚幻的目标在上面挂着，苏和还知道往哪努力。

而现在，天庭没了，苏和从来到这个世界便一直追求的目标消失了，苏和也陷入了所谓“上帝已死”的价值观崩塌和终极目标的迷失中。

若天庭还在的话，自己每一步都有期待和目标，成了真仙能入天庭，成玄仙能当天官，成了金仙变成了仙君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