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“因果洞察”的雏形。

同时，她也明确感知到了那个“天机锚点”的存在——就像灵魂上被系了一根极细的、无形的线，线的另一端延伸向无尽虚空。她知道，十二个时辰后，这根线就会被天机老人感知到。

“必须在这之前，离开天机城范围，或者找到屏蔽它的方法……”林晚睁开眼，眼中精光一闪。

她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筋骨。虽然一夜未眠又经历大战和炼化，但碎片带来的滋养让她状态恢复了大半，修为甚至因祸得福，稳固在了金丹初期——这是改命丹药效过去后，她真实的修为恢复并借助碎片之力有所精进。

撤去洞口的阵法，炽热的阳光再次照射进来。新的一天，新的挑战开始了。

她不知道的是，就在她炼化碎片、与天机老人留影对话的同时，外界已经因昨夜绿洲之事，掀起了轩然大波。

第二节 暗流涌动，全城搜捕

天机城，万鬼楼，地下最深处的密室。

鬼面长老跪伏在地，浑身瑟瑟发抖。她面前，并非玄冥真君的影像，而是一面不断翻滚着黑色雾气的墙壁。雾气中，隐约有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浮现、哀嚎、湮灭。

“废物！”

一个非男非女、仿佛无数声音重叠在一起的诡异怒喝从雾墙中传出，震得整个密室都在颤抖。恐怖的威压让鬼面长老这位元婴后期修士都感到神魂欲裂，几乎要趴伏在地。

“主上息怒！属下……属下没想到那林晚竟有手段唤醒白辰的意识，更没想到她竟然能强行剥离神鉴碎片……”鬼面长老声音发颤，“白辰他……他体内幽冥之力和自身意识冲突反噬，魂体重创，昏迷不醒，已被双剑门的人送回……”

“神鉴碎片……‘因果’碎片……”雾墙中的声音充满了贪婪与震怒，“那是计划的关键节点之一！失去了它，白辰这个‘副容器’的价值就失去了一半！本尊降临的进程至少要推迟三年！”

“属下罪该万死！”鬼面长老连连叩头，“请主上再给属下一次机会，属下一定将林晚擒回，夺回碎片！”

“擒回？夺回？”雾墙中的声音冷笑，“你以为她还是之前那个任你拿捏的小丫头？她能夺走碎片，证明她至少得到了‘鉴灵’的部分认可，甚至可能接触到了万象神鉴的核心秘密！她已经成了变数，最大的变数！”

雾气剧烈翻腾，似乎那背后的存在情绪极为激动。

“听着，”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决绝，“启动‘血饵计划’。将‘幽冥血池’的坐标和部分信息，通过‘适当’的渠道，泄露给那个叫苏小小的丫头。再把林晚可能前往北境寻找其他碎片的消息，也一并放出去。”

鬼面长老一愣：“主上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引蛇出洞，驱虎吞狼。”雾墙中的声音带着残酷的算计，“林晚在乎那个叫苏小小的小傀儡师，苏小小急着救她妹妹。把血池的消息给她，她一定会去，林晚得知后也极可能前往。而血池……哼，那里不仅有‘媒介’碎片，还有本尊精心培育的‘血神卫’。让她们去闯，去斗。无论谁死在血池，对我们都有利。若是两败俱伤……那就最好不过。”

“可是，若林晚真的闯过了血池，拿到了第二块碎片……”鬼面长老担忧道。

“那她就更有资格成为‘备选容器’了。”雾墙中的声音忽然变得意味深长，“别忘了，她也是特殊体质，而且与萧寂因果纠缠极深。若她能集齐一定数量的碎片，承受住碎片的力量……或许，她能成为一个比白辰更完美的‘钥匙’。届时，再将她‘请’回来，也不迟。”

鬼面长老恍然大悟，连忙道：“主上英明！属下这就去办！”

“去吧。另外，加大对天机城的监视。天机子那个老狐狸，肯定也在打林晚的主意。必要时……可以给天机阁制造点麻烦，让他们无暇他顾。”

“是！”

鬼面长老退下后，雾墙缓缓平息，最终消散。密室中只留下一声似有似无的、充满了无尽贪婪与期待的叹息。
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

……

同一时间，天机阁，观星台。

天机老人与诸葛明并肩而立，仰望着清晨的天空。天空清澈，但在他们眼中，却能看见无数常人无法察觉的、纵横交错的“命运之线”。

其中，有几条线最近变得格外活跃、明亮，甚至开始扭曲、交织，指向了某个共同的焦点。

“父亲，‘因果碎片’的锚点被激活了。”诸葛明手中托着一面小小的星盘，星盘上，一个微弱的、新生的光点正在缓缓成型，位置就在天机城外的黄沙之海方向。

“嗯，她做出了选择。”天机老人捋着白须，神色平静，“比我预想的还要快一些。这丫头，心性、决断、运气，都不缺。”

“那我们接下来……”

“按兵不动。”天机老人道，“锚点需要十二个时辰才能稳定定位。在这期间，她一定会想办法移动或屏蔽。让她去。我们只需要知道她大概的动向即可。真正的较量，不在现在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向诸葛明：“倒是你，和剑阁那个冷小子接触过了？”

诸葛明点头：“在四号幻境，他出手救了千机门的那个苏小小，还给了她地图。行为有些反常，不似他往日作风。我怀疑……他可能也察觉到了什么，或者在执行剑阁那位‘无念剑尊’的什么指令。”

“无念……”天机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凝重，“那个老家伙，闭关百年，也不知走到了哪一步。剑阁超然物外，但并非不关注东荒存亡。冷无锋此举，或许是个信号。有机会，可以与他接触一下，但不要深谈，点到为止。”

“是。”诸葛明应道，随即又问，“那幽冥殿那边？鬼面最近动作频频，白辰出事，他们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
“幽冥殿……”天机老人冷笑，“那位‘幽冥之主’恐怕正暴跳如雷呢。丢了‘因果碎片’，打乱了他的降临节奏，他一定会想办法找补回来。如果我所料不差，他很快就会把主意打到‘幽冥血池’和苏小小身上。”

诸葛明眼神一凝：“父亲是说，他会用苏小小和她妹妹做饵，引林晚上钩？”

“必然如此。”天机老人颔首，“这是阳谋。林晚重情，苏小小救妹心切，明知是陷阱也可能会去。而这，也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
“机会？”

“让她们去闯。”天机老人目光深邃，“血池是幽冥殿的重要据点，也是邪神力量渗透较深的地方。让林晚去搅动一番，逼出更多底牌，消耗幽冥殿的力量，也让她在生死危机中更快成长。我们只需在关键时刻，确保‘鱼饵’不会真的被吃掉，或者……确保最终拿到‘媒介碎片’的，是我们希望的人。”

诸葛明明白了父亲的意图：坐山观虎斗，同时暗中施加影响，引导局势向有利于己方的方向发展。

“那刘明传来的消息……”诸葛明指的是青阳宗刘明用传讯符报告林晚身份及夺取碎片之事。

“压下去。”天机老人淡淡道，“告诉刘明，此事涉及天机阁机密任务，让他和他的人管好自己的嘴。再给双剑门李无锋传个口信，感谢他送回白辰，此事天机阁记下了。至于那些散修……让执法堂去处理一下，确保消息不会大规模扩散。”

“是，我立刻去办。”

诸葛明匆匆离去。

天机老人独自站在观星台上，望着星盘中那个代表林晚的、正在缓慢移动的光点，喃喃自语：

“棋子有了自己的意志，想要跳出棋盘……有趣。只是不知，你这颗想要自成棋手的棋子，最终是能开辟新局，还是……在更大的棋盘上，碰得头破血流呢？”

他抬起手，指尖划过虚空，无数命运之线随之微微颤动。

风暴，正在酝酿。

……

天机城，散修营地附近的小巷。

苏小小从一家简陋的茶馆里走出来，眉头紧锁。她刚刚花费了不少灵石，向几个消息灵通的散修打听林晚的下落，却一无所获。所有人都说，自从三天前天机阁九楼事件后，就再也没人见过“林清”（林晚的化名）。

“林姐姐，你到底在哪里……”苏小小心中焦虑。初试已经过去一天，她凭借冷无锋给的地图，安全地躲藏并收集了一些信物，晋级应该问题不大。但她更担心林晚的安危。

就在她低头沉思，准备返回自己临时租住的小院时，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撞了她一下。

“哎哟！”苏小小一个趔趄。

那是个穿着破旧、满脸污垢的小乞丐，撞了她之后，看都没看她一眼，就飞快地钻进旁边的小巷消失了。

苏小小刚要发作，却忽然感觉手里被塞了什么东西。她摊开手掌，掌心是一枚粗糙的、叠成三角状的黄纸符。

传讯符？而且是单向的、一次性的那种。

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，快步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，激活了符箓。

符纸燃烧，一个经过处理、难以辨认男女的沙哑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：

“想知道你妹妹苏柔的下落吗？她在北境‘幽冥血池’，被当做‘活钥匙’囚禁。想知道林晚的动向吗？她已夺得关键之物，下一步极可能前往北境。血池坐标附后，真假自辨。小心幽冥殿，小心……你身边的人。”

小主，

声音戛然而止，符纸化作灰烬。同时，一段复杂的地理坐标信息烙印在了苏小小脑海中。

苏小小如遭雷击，呆立当场！

妹妹！真的有消息了！幽冥血池！

还有林姐姐……她也可能去北境？

巨大的惊喜和更深的担忧同时攫住了她。这消息来得太突然、太诡异，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。但那坐标是如此详细，甚至描述了血池外围的一些特征，听起来不似作伪。

“小心幽冥殿，小心……你身边的人？”苏小小咀嚼着最后那句话。身边的谁？她在天机城认识的人不多……难道是……

她忽然想起昨天在四号幻境，血煞宗的人精准地找到了她，还知道她身怀千机傀儡术。她的行踪和底细，是怎么泄露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