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事,很快会好的。”林晚连忙道,“你醒了就好,醒了就好……”
“我感知到……外面……有很多复杂的意念……危险……”萧寂的意念带着担忧,“此地……不宜久留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但现在我们走不了。”林晚将目前的情况和自己的打算简要传递过去,“我需要借助玄剑宗的资源恢复,也需要沉剑谷那些星辰碎片的力量来帮助你彻底复苏。等伤势好些,炼成寒星调和丹,或许我们就有机会离开。”
萧寂沉默了片刻,传递来一股温暖而坚定的意念:“我……相信你。我会……尽力恢复……帮你。”
“嗯,我们一起。”
有了萧寂意识苏醒带来的希望和支撑,林晚心中的阴霾散去了不少。她不再多想,服下柳如眉留下的丹药,开始专心疗伤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,林晚几乎足不出户。清虚真人送来的丹药品质极高,加上她自身北辰功法的玄妙和星核种子的辅助,伤势恢复速度比预想的要快。元婴雏形上的裂痕开始缓慢弥合,断裂的经脉也重新接续,虽然距离痊愈尚远,但已能勉强运转部分灵力,不再有性命之危。
这期间,楚云澜来过几次。他每次来都带着新的阵法推演图或关于星辰之力的研究笔记,态度依旧温和有礼,与林晚探讨时也显得真诚而专注。但林晚能感觉到,他隐藏在温和表象下的审视和计算。他似乎在通过这种方式,不断评估她的能力上限、知识边界以及……弱点。
秦锋也偶尔过来,通报一些外面的消息。幽冥殿在东域的活动似乎暂时收敛,但关于“星陨潮汐”的传闻却在修真界愈演愈烈,许多隐世的老怪和各方势力的探子都开始向星陨海方向聚集。玄剑宗也加派了人手前往查探,气氛日益紧张。
柳如眉则几乎每日都来,除了照顾林晚,便是与她探讨寒星调和丹的炼制细节。随着交流加深,林晚对柳如眉的“九阴寒脉”了解也更多。这种体质确实麻烦,但若调理得当,未必不能转化为一种优势。寒星调和丹只是第一步,若能成功,或许能为其打下根基,未来甚至有机会转修某些特殊的冰系或星寒类功法。
这一日,林晚感觉伤势好了六七成,已能正常行动和施展部分术法。她正坐在窗前,尝试以微弱的星辰之力温养那块寒玉髓晶,房门被敲响。
来的是楚云澜和清虚真人,两人脸色都有些严肃。
“林小友,伤势可好些了?”清虚真人问道。
“已无大碍,多谢真人挂怀。”林晚起身相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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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虚真人点点头,开门见山:“炼制寒星调和丹的一应材料、丹炉、静室均已备齐。丹方也经几位长老反复推敲,基本确定。只是这最后的融合一步……仍需小友的星辰之力为引。不知小友现下可否出手?”
终于到了这一步。林晚知道,这是她兑现承诺,也是进一步获取玄剑宗信任的关键。
“晚辈愿尽力一试。”林晚应道,“不过,融合过程需绝对安静,且不能受到任何干扰。否则一旦失败,材料尽毁还是小事,恐怕还会引发能量反噬。”
“这个自然。”清虚真人道,“炼丹地点选在天机峰的‘地火丹室’,那里有最稳定的地火和最好的隔音防护阵法。届时只有老夫、云澜、如眉以及丹鼎峰的两位长老在场护法,绝不会让外人打扰。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林晚点头,“何时开始?”
“三日后,子时。”楚云澜接口道,“子时阴气最盛,亦是如眉师妹体内寒脉最活跃之时,此时融合寒星髓晶,药效最能通达病灶。且地火丹室下方引动的‘子午地火’,在子时最为温和稳定,适合精细操控。”
“好,就三日后子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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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时间一晃而过。
这三天,林晚没有再修炼,而是静心调息,将状态调整到最佳。同时,她反复在识海中模拟融合过程,推演可能出现的意外及应对之法。萧寂苏醒的意识也在一旁默默辅助,虽然他还很虚弱,无法直接提供力量,但以其对星辰之力的深刻理解,总能给出关键的提示。
子夜将至,林晚在柳如眉的陪同下,来到了天机峰半山腰的地火丹室。
丹室位于山腹之中,通道幽深,石壁上镶嵌着照明用的月光石。越往里走,温度越高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和药香。最终,他们来到一扇厚重的玄铁大门前。
清虚真人、楚云澜,以及两位身着赤红道袍、气息灼热的老者已等候在此。那两位老者,正是丹鼎峰的首席炼丹长老——赤炎真人与青阳真人。
“林小友,这位是赤炎师弟,这位是青阳师弟,皆是宗门炼丹大家,此次负责控火与护法。”清虚真人介绍道。
林晚拱手行礼。赤炎真人目光如炬,在她身上扫过,微微颔首。青阳真人则显得温和些,笑道:“早闻林小友之名,今日一见,果然不凡。稍后炼丹,还需小友多多费心。”
寒暄过后,众人进入丹室。
丹室内部极为宽敞,中央是一个巨大的、雕刻着复杂火纹的青铜丹炉,炉下连接着地脉,淡青色的地火安静地燃烧着,散发着稳定的热力。四周墙壁上布满了各种控火、聚灵、防护的阵法符文,灵光流转。丹室顶部,竟是一片透明的琉璃,此时正值子夜,可透过琉璃看到漫天繁星。
“开始吧。”清虚真人沉声道。
众人各就各位。赤炎、青阳两位真人盘坐于丹炉两侧,手掐法诀,控制地火。清虚真人和楚云澜分立丹室四角,启动防护阵法,并随时准备应对意外。柳如眉则盘坐在丹炉正前方的一个寒玉蒲团上,面色平静,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她的紧张。
林晚走到丹炉前,深吸一口气。她先是取出寒玉髓晶、冰魄草、七叶寒芝等主要材料,按照丹方顺序,一一投入丹炉。赤炎真人精准操控地火,将材料逐一炼化、提纯,去除杂质,最终在丹炉中心,凝聚成一团拳头大小、不断变幻着蓝白光泽的液体精华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展现了丹鼎峰首座深厚的炼丹功力。
接下来,就是最关键的一步——融合寒星髓晶碎片。
林晚取出那枚镶嵌着碎片的玉佩。碎片在星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。她看向柳如眉,柳如眉会意,将玉佩接过,轻轻摩挲了一下,然后用力一掰,将那片小小的寒星髓晶碎片取了下来,递给林晚。
碎片入手冰凉,内部星光与寒气交织。
林晚将其托在掌心,闭上双眼。体内《周天星辰大道》缓缓运转,眉心的星核种子散发出一缕精纯的北辰星力,顺着经脉流至掌心,轻柔地包裹住寒星髓晶碎片。
“引星,融寒,调和阴阳。”
她低声念诵,掌心的星辰之力开始以一种奇特的频率震动,引动着碎片内部的能量。碎片光芒渐盛,点点星光溢出,与那团蓝白色的寒性能量精华产生共鸣。
“就是现在!”赤炎真人低喝,地火猛地一收,转为极其温和的文火。
林晚手腕一翻,将散发着星光的寒星髓晶碎片,稳稳地投入丹炉中心那团精华之中!
“嗤——!”
如同冷水滴入滚油,两种性质不同却同源的能量瞬间碰撞、交融!丹炉内光芒大作,蓝、白、银三色光华激烈流转,整个丹炉都微微震颤起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