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的恩怨情仇，背叛与守护，如同亲历，无比清晰地呈现在眼前。虽然早已从月璇口中得知，但亲眼“看到”那惨烈的一幕，依旧让林枫拳头紧握，眼中杀意沸腾。

“青冥……昊天……”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，声音冰冷如铁。

前世的画面缓缓褪去，镜面中的影像再次变化，变成了他今生的经历。

从下界微末中崛起，一路披荆斩棘，飞升仙界，创立逆神殿，斩杀青冥，与瑶光圣女重逢，并肩对抗神庭……一幕幕，快速闪过。其中着重显现的，是他与圣女之间的情感纠葛，从最初的隔阂、试探，到冰释前嫌、互相信任，再到并肩作战、情深意重，直至她为救弟子（或查探敌情）而身陷陷阱，重伤垂死……

看着镜中圣女苍白的面容和那触目惊心的伤口，林枫的心再次被狠狠揪紧，救她的决心更加坚定。

最后，镜面中的影像开始变得模糊不清，光怪陆离，仿佛有无数种可能在未来交织。

他看到了尸山血海，神庭崩塌，昊天陨落于他枪下，他与月璇携手立于九天之巅……

也看到了瑶光仙域化作焦土，逆神殿众兄弟死伤殆尽，月璇在他怀中气绝，他抱着她的尸身，仰天咆哮，状若疯魔……

还看到了一些更加奇异、无法理解的画面，比如他与一些气息丝毫不弱于昊天的存在对峙，比如他漫步于一片完全由法则构成的海洋，比如……一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、仿佛通往一切起源与终结的“门”……

未来的碎片支离破碎，充满了不确定性。

林枫静静地看着，没有因为光明的未来而欣喜，也没有因为悲惨的结局而恐惧。他的眼神始终平静而坚定。

小主，

无论未来如何，他都会走下去，守护该守护的，斩杀该斩杀的！

就在这时，三生石光滑的镜面上，所有的影像都消失了，只剩下他此刻的身影。但石面并未恢复平静，反而荡漾起一圈圈涟漪，一个古老、沧桑、仿佛直接源自大道本源的意念，接触到了林枫的意识。

没有声音，却直接在他的心湖中投下了三个问题，与之前孟婆的三问截然不同，更加直指核心：

“汝可知，汝之‘系统’，从何而来？”

“汝可知，奉余道主，真正去向？”

“汝可知，超脱之后，为何？”

这三个问题，如同三把重锤，狠狠敲击在林枫的道心之上！

尤其是第一个问题，直接点破了他最大的秘密——系统！

林枫心中剧震，童孔勐缩。系统乃是他最大的依仗，是其快速崛起的根本，其来历神秘莫测，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弄清，只知其是“超脱之器”的核心碎片。这三生石，竟然能直接感知到系统的存在，并发出质问？

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，意识与系统急速交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