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中，承煜从南疆传来消息。

他已经抵达镇守府，与镇守使会面。南疆局势比他想象的更复杂，蛊神宗余孽在十万大山中活动频繁，那些不服王化的部族也蠢蠢欲动。

镇守使希望他率禁军深入山区，清剿蛊神宗据点。

承煜在信中说：“孩儿已答应。此去凶险，但孩儿不怕。娘亲放心，孩儿定会小心行事，早日凯旋。”

虞璎看着那封信，心中又是骄傲又是担忧。

儿子长大了，有自己的主见了。

但她还是忍不住，连夜写了一封长信，叮嘱他千万小心，遇事不可鲁莽，要善用谋略。

信送出去后，她站在窗前，望着南方的夜空，久久未动。

“煜儿……”她喃喃道，“一定要平安回来。”

三月底，宫中又传来消息。

这一次，是关于惠妃的。

燕妃匆匆来到青鸾宫，面色凝重。

“姐姐，出事了。”

虞璎放下手中的书卷：“什么事？”

燕妃压低声音道：“惠妃那边，昨夜又起异象。那些焚烧经卷的烟雾，凝成的玄鸟，竟在空中盘旋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散去。更诡异的是，那玄鸟盘旋的方向……是养心殿。”

虞璎心中一凛。

养心殿？

陛下正在养伤，惠妃的烟雾，为何指向养心殿？

“钦天监怎么说？”

“监正亲自去看过，说没有异常。”燕妃摇头，“但我不信。姐姐，你要不要亲自去看看？”

虞璎沉吟片刻，点点头。

“我去。”

她当即起身，前往瑶华宫。

瑶华宫中，依旧一片寂静。

姬兰曦依旧跪坐在蒲团上，面前依旧堆着厚厚的经卷。她比上次见时又老了几分，头发全白，脸上皱纹更深，身形也更佝偻。

虞璎走到她面前，看着她。

“惠妃娘娘。”

惠妃抬起头，那双浑浊的眼睛平静无波。

“宁妃妹妹来了。坐吧。”

虞璎没有坐。她站在姬兰曦面前，直视着她。

“昨夜那些烟雾，凝成玄鸟，盘旋了一个时辰，指向养心殿。你作何解释？”

惠妃笑了。

那笑容很淡，却带着一丝诡异。

“宁妃妹妹，你可知道玄鸟是什么？”

虞璎不语。

姬兰曦自顾自道：“玄鸟，是姬氏的图腾，也是……先祖的使者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变得更轻。

“它们在传递消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