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，道：“我确有此意。青帝宗弟子，多是自投而来，或世家推荐。这些人固然可用，但真正的奇才，往往隐于草莽，需亲自去寻。”

“所以姐姐想游历九州，寻访人才？”

“正是。”虞璎点头，“此事我思虑良久。如今宗门初定，有承煜坐镇，有你照看，可暂离些时日。我想出去走走，看一看这九州山河，也看一看那些埋没于尘埃中的璞玉。”

燕妃沉吟片刻，道：“姐姐此去，打算多久？”

“少则数载，多则十年。”虞璎道，“我会乔装改扮，不露身份。一来避免惊动地方，二来也便于观察人心。”

燕妃点头：“既如此，姐姐放心去。宗门这边，有我。”

虞璎握住她的手：“多谢妹妹。”

三月初九，虞璎悄然离开。

她换了一身粗布衣裙，将修为压制在道基初期，又以青帝长生诀中一门易容之术，将自己变成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妪。

青丝化作白发，光洁的肌肤起了皱纹，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偻。铜镜中那张陌生的脸上，满是沧桑与疲惫，唯独一双眼睛，依旧清澈深邃。

“娘娘……”挽秋看着，眼眶微红。

虞璎拍拍她的手：“莫哭。我只是出去走走，又不是不回来了。你留在宫中，照顾好清梧，也看着点宗门那边。”

挽秋点头：“奴婢记下了。”

虞璎又叮嘱了承煜和燕妃几句，便独自出了神都。

她没有乘飞舟，而是步行。

从神都西门出去，沿着官道一路向西。

第一站，是雍州。

雍州在九州之西，地广人稀，多崇山峻岭。山中散修众多，各州世家势力交错，是寻访人才的好去处。

虞璎扮作一个游方老妪，自称姓“青”，以采药为生，四处游荡。

她走过雍州的城镇乡村，进过深山老林的散修洞府，也在路边茶棚与贩夫走卒闲聊。每到一处，她都细心观察，看有没有资质出众的年轻人。

但三个月过去，一无所获。

有灵根者不少，但大多资质平庸。偶有几个资质尚可的，早已被各大小宗门收走。剩下的，要么心性不佳，要么根基已废，难堪大用。

虞璎并不气馁。

她本就没指望轻易找到。真正的奇才，万中无一。她有的是耐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