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六宫里，多少人为了那封禅随行名额，明里暗里争得面红耳赤，姐姐倒像没事人一般。”

虞璎将咿呀学语的承煜交给乳母，示意苏晚晴在石凳上坐下，挽秋奉上香茶。

“争？如何去争？”虞璎端起茶盏，语气意味深长，“陛下乾纲独断，名单自有圣裁。我自有决断。”

苏晚晴压低声音：“话虽如此，但姐姐难道不想随驾？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
姐姐刚诞下龙凤祥瑞，圣眷正浓，若主动表示愿随行侍奉，陛下多半会允准。何况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“姐姐不是与端贵妃娘娘……？”

虞璎看了她一眼，微微一笑：“晚晴，你觉得，如今后宫之中，陛下最希望看到什么局面？”

苏晚晴一怔，思索道：“自然是……安稳。封禅乃国之大事，陛下离京，后宫绝不能出乱子。”

“正是。”虞璎点头。

“陛下需要端贵妃娘娘坐镇神都，稳住大局。也需要随行之人，既能侍奉周到，又不至于惹是生非，甚至……能帮忙稳住随行妃嫔间的局面。”

她顿了顿，“惠妃娘娘若随行，以其性情与根基，难免与端贵妃留守的权力形成某种制衡与角力，这或许是陛下乐见的平衡。而我……”

她指了指自己，“一个新晋的、根基尚浅但有子傍身、且与端贵妃有默契的充仪，随行侍驾，既显示了恩宠，又不至于打破某种平衡，或许……正是陛下考量的人选之一。”

苏晚晴恍然大悟：“姐姐是说，以静制动，反而更能合了陛下的心意？”

“或许吧。”虞璎不置可否，“况且，两个孩子尚在襁褓，长途跋涉，风险不小。留在神都，有宫中规矩和……某些关照，或许更为稳妥。”

她没提端贵妃的承诺，但苏晚晴自然能领会。

“姐姐思虑周全，妹妹佩服。”苏晚晴真心叹服，随即又道。

“不过，南疆虽定，但听闻仍有五仙教余孽在逃，尤其是那毒蛇真人，精通隐匿遁逃，至今未被抓获。封禅途中，护卫虽严，但也需防备这些宵小作乱。”

提到南疆余孽，虞璎眼神微凝：“此事陛下与朝中诸公必有考量。不过，小心无大错。”

又聊了些宫中闲话，苏晚晴便告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