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季延！”她喊，“别看它的眼睛！”

季延听见了。他立刻低头，避开复眼，可那些画面还在脑子里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刀横在胸前，左手摸到工具包侧面的按钮。那是备用电源开关，能短暂提升刀的功率，但可能烧毁内部线圈。

他按了下去。

刀身剧烈震动，蓝光变强，嗡鸣声变得尖锐。他把刀插回鞘内，双手握柄，朝着金膜最薄弱的位置——也就是被毒液腐蚀过的区域——狠狠劈下。

“轰”的一声，光膜波动，出现裂痕，但没破。触手猛然收紧，把他往上提了半尺，又狠狠摔下，肩膀磕地。他闷哼一声，嘴角渗出血。

小主，

白幽见状，不再犹豫。她绕到裂缝侧面，找到一块突出的岩石当支点，双手举起剩下的那段金属管，瞄准主触手根部，用尽全力捅下去。

“噗”地一声，管子刺进肉瘤表皮。黑色液体喷出来，溅到她脸上，烫得疼。她没躲，反而往前压，硬是推进去半米。肉瘤猛地一颤，缠着季延的触手松了一下。

就是现在。

季延抓住机会，右腿猛蹬，挣脱束缚，翻身坐起，双手持刀再次劈向核心。这一次，刀刃切进金膜半寸，蓝光和紫毒液混合，炸开一团黑烟。膜面剧烈波动，裂纹扩散，眼看就要破开——

复眼中周崇山的脸笑了。

“你以为你在攻击我？”他说，“你只是在我的记忆里打转。”

话音落下，季延眼前一黑。他站在七号基地的修理场里，工装夹克搭在椅背上，桌上摆着拆开的净水器零件。白幽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张纸，说是找到了养父当年的档案。他接过来看，上面写着：“实验体编号07，精神稳定性不足，建议清除。”

他抬头问她：“这是真的？”

白幽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，眼神陌生。

四周塌陷，场景变成沙漠中央的观测站，只有他一个人。白幽不见了，阿澈也不见了。他喊他们的名字，没人回应。远处沙丘上站着个穿白西装的人，背对着他挥手。

“他们都死了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因为你太慢。”

季延猛地摇头，指甲掐进掌心。痛感让他清醒，发现自己还跪在裂缝边缘，刀卡在金膜里，双手发抖。他吐出一口气，慢慢松开刀柄，转而摸向腕表。

表盘亮着，红光一闪一闪，显示【能量屏障未破解】【建议更换高频震荡源】。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，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这系统从不主动提示，只有接触相关科技遗物时才会激活。

可现在，它一直在运行。

说明这个母体……本身就是旧世界的科技产物。

白幽那边也快撑不住了。她靠在断裂的支架上，右臂的布条已被血浸透。她抬起手，发现指尖发麻，可能是失血太多。她不想倒下，可腿有点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