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喊，想冲上去，可身体不受控制。梦境开始扭曲，周围的景象像被水浸湿的纸，边缘卷曲、发黑。他看见巨炮的炮口缓缓亮起一点紫光，越来越强，仿佛下一秒就要轰出。

就在那一瞬，他感觉左眼下的疤痕突然发烫。

热流顺着脸颊蔓延，直冲脑门。他猛然睁眼，大口喘气。

闭关室内，一切如初。

他坐在原地，冷汗已经浸透灰布短打，贴在背上冰凉一片。左手紧握成拳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，疼痛让他确认自己回来了。他低头看手，掌心有几道血痕。

门外没有声音。

屋内也没有风。

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，还有体内双缝空间仍在轻微震颤的波动感。那股波动像是受到了什么影响，节奏变得紊乱，时不时自主撕开一道微不可察的裂隙，又迅速闭合。

他抬起右手，摸了摸左眼下的疤痕。

它还在发烫，热度迟迟不退。

就在这时，系统弹窗再次浮现。

【梦境警示：皇朝正在铸造终极空间坍缩炮】

文字简洁，冰冷，没有任何附加内容。没有调侃，没有颜文字，连那个总是出现的金色边框都显得格外暗沉。弹窗停留了几秒，自动消失。

风不休盯着刚才弹窗出现的位置，一动不动。

他知道那不是普通的梦。那是系统主动推送的信息，是真实的画面，是即将发生的事。宇文拓不会停手，也不会只针对赤霄宗。他要的是整个碎灵界的规则崩塌。

他慢慢松开拳头，掌心的血痕还在渗血。他没去擦，只是低头看着地面。石板上有一道浅痕，是他昏迷前无意识划出的。那痕迹弯弯曲曲，末端分叉，像某种符文的残角。

他忽然想起，在梦里，那座地宫的墙上，也有类似的刻痕。

一模一样的走向。

他抬起头，视线落在对面墙壁上。那里空无一物，但他知道，如果现在用双缝空间撕开一道裂隙，一定会看到更深层的空间结构在震动。那种震动不是自然形成的，是人为的，是有目的的。

就像有人在地下埋了一根引线，正在慢慢点燃。

他站起身，走了两步，又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