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的电报机吐出最后一段纸带，上面不再是密码，而是用血写成的汉字："带剑赴约，以疫制疫"。纸带刚读完就自燃起来，火焰在青铜桌面烙下航线图——从泰山到阿尔卑斯山脉，沿途每个站点都标着腐烂的天使雕像。

林墨握紧青铜剑，剑身的麦穗纹路已经蔓延到他手腕。他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，发现停摆的时针突然跳动了一下。钟摆上的黄符无火自燃，灰烬组成了新的倒计时：71:58:43。

档案室的地面突然下陷，露出下方的青铜阶梯。阶梯上刻满古老的象形文字，每个台阶都镶嵌着不同的人骨。林墨刚踏上第一级台阶，整座档案室就开始扭曲变形，书架上的档案袋纷纷爆开，飞出无数灰绿色的飞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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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蛾群在阶梯上方组成巨大的天使轮廓，那轮廓突然俯冲而下，却在距离林墨头顶三尺处僵住。青铜剑自动上挑，剑尖刺入飞蛾群中央，那里竟渗出黑血。飞蛾群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，重新散开，每只飞蛾的翅膀上都浮现出林墨右眼的灰绿色漩涡图案。

阶梯尽头是间圆形石室，墙上挂着十二面青铜镜。其中三面镜子已经破碎，裂痕处爬满灰绿色的霉菌。正中央的地面上刻着巨大的五芒星，每个角上都放着具青铜棺材。棺材盖板微微震动，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破棺而出。

林墨刚踏入五芒星范围，最靠近他的那口棺材就轰然炸裂。里面飞出个背生双翼的人形生物，但那翅膀已经腐烂大半，露出下面的青铜骨架。人形生物张开嘴，发出的却是电报机的滴答声。它扑向林墨，却在半空被青铜剑贯穿胸口。

被刺中的生物没有流血，而是喷出大团灰绿色雾气。雾气中浮现出欧洲某个教堂的内部景象：无数信徒跪在地上祈祷，他们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青铜化。教堂的彩绘玻璃上，天使图案一个接一个变成灰绿色。

石室突然剧烈震动，剩下的棺材全部打开。每个棺材里都飞出个腐烂程度不同的天使残骸，它们在空中盘旋，组成某种阵法。阵法中央浮现出个巨大的眼球，眼球瞳孔是旋转的灰绿色漩涡，和林墨右眼的一模一样。

青铜剑突然变得滚烫，剑身上的麦穗纹路全部亮起。林墨感到右眼传来撕裂般的疼痛，那空中的眼球竟在吸收他的瘟疫权柄！他本能地挥剑斩向眼球，剑刃划过时，眼球表面裂开道伤口，里面流出暗金色的液体。

液体落地后形成个小水洼，水洼中映出泰山云涡的景象。云涡中的饕餮纹正在啃食某个长着翅膀的身影，每咬一口，欧洲这边的天使残骸就腐烂得更厉害。林墨突然明白过来——东岳大帝在通过他散布的瘟疫，吞噬西方的天使力量！

石室东侧的墙壁突然透明化，露出后面巨大的培养舱。舱内漂浮着十二具天使标本，其中三具已经完全变成灰绿色。培养舱的玻璃上刻着行小字："Project Morning Star"，下面的日期是1945年。

青铜剑突然挣脱林墨的手，飞向培养舱。剑尖刺入玻璃的瞬间，整个石室响起刺耳的警报声。培养液喷涌而出，带着刺鼻的防腐剂味道。那三具灰绿色的天使标本突然睁开眼睛，它们的瞳孔里，都映出林墨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