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，起身来到沙盘旁：“按西夏的兵力调动习惯，先锋营通常比主力提前三到五天抵达预定位置。他们今夜动了草料，最快三日，慢则五日，必会攻城。”

陆逢时听他们将军事上的判断说完，才开口：“那两人我一路跟着，找到了落脚点。应该就是黑风谷老巢。我在谷外确认了入口。”

“护国夫人找到了黑风谷？”

折可通意外。

折家的修士，一直没有放弃寻找黑风谷，只可惜他们藏的太好，一直没有发现。

“嗯。”

陆逢时颔首，“谷口有阵法护持，若是硬闯，没有化神修为进不去。我看他们进出，是靠一块令牌。还有一件事，黑风谷已经听命于耶律皇后。”

童贯重新坐回座位：“这个耶律皇后，手段不一般。”

“既然断定他们的前锋已经就位，依你们看，会派谁统领？”

“一旦草料被毁，我们的铁骑精锐便被废了一半。西夏前锋营若由沙场老手统领，依我看，领兵之人大概率是他。”

童贯看向折可通，“折经略久在西北，应该清楚童某说的是谁。”

“野利荣。”

折可通的声音微微沉下去，“此人曾在熙河一带与我军多次交手，最擅长先锋突袭，每次都在主力到达前三五日先期到位，且从不冒进，只在选定位置站稳脚跟，等主力一到便会全面压上。”

“若果真是他，这一仗……怕是不好打。”

折可通说着，看了一眼童贯，“童监军亦在西北领兵多年，也该知道野利荣的狠劲。”

童贯嘴角一扯：“何止知道。”

“当年我在湟州监军时，与他手下的斥候打过几次照面。此人带兵确实稳，从不吃不该吃的亏，也从不放过该占的便宜。”

“他若真的带兵先到了，那我们的斥候应该已经跟他的人交过手了，只是我们还没收到消息。”

童贯话音未落，帐外忽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帘子被人从外面一把掀开，一个斥候单膝跪地：“报！经略，前方三十里外发现西夏斥候的踪迹，至少有五队，分批次在南北两翼游弋！”

帐中三人的目光在烛火下同时交汇。

陆逢时率先开口：“斥候已经到位，野利荣的主力前锋不会超过一日路程。我有个提议。”

“护国夫人请讲。”

“既然料场受袭、斥候游弋、前锋压境，这三件事同时发生，说明耶律皇后和黑风谷的行动与野利荣的军事部署是同步的。能做到同步，必有修士在为他们及时传递消息。而我，去切了他们消息通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