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的杨若曦，正站在自己院中的窗前。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黄了大半，风一吹，便簌簌飘落几片。

她的手轻轻搭在小腹上，能感觉到里头微微的动静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是某个小家伙在伸懒腰。

她知道，这个决定会让很多人不满，会让一些人记恨她，会在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，成为陈氏仙族内部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
可她不在乎。她和陈云走过那些荒芜的村落时，看到过那些蹲在破庙门槛上、睁着一双清澈眼睛的孩子。

看到过那些天赋不差、却因为出身低微而连一次测试都排不上队的少年。

看到过那些一辈子只能在底层的泥泞中挣扎、至死都不知道自己原本可以走上另一条路的普通人。

这条路很难，但她既然能走，就愿意替那些孩子走完最难的那一段。

她收回目光，转身走到书案前，提起笔，在一卷新的空白卷轴上缓缓落下几个字，墨迹未干，在午后的光线下微微发亮。

“天选阁细则补充十二条。”

窗外，风还在吹。院子里很安静，没有人来打扰她。

远处的修炼室依旧被淡淡的光晕笼罩着，那个正在突破的人，还不知何时会出来。而她知道，在他出来之前，她会把这一切，都安排好。

消息传开后的第三日，小雅便来了。

她穿着一件素色的衣裙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腰间挂着陈氏仙族嫡系弟子的身份令牌，脚步很轻，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她怀里抱着一只小小的食盒，盖子边缘还冒着热气。站在杨若曦院门口时，她深吸了一口气，然后才轻轻叩响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