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那些被撕裂的山川，看那些被鲜血浸透的土地，看那些在废墟中重新生长的小草。他看得很仔细，仿佛要把每一寸土地都刻进记忆中。

有时候杨若曦会陪着他，有时候安柏会陪着他，有时候两人都陪着他。她们也不说话，只是安静地走在他身边，如同两棵并肩生长的树。

洪海在客院中休养了几日，便离开了。他去了妖族遗民的聚居地，替玄风寻找那些藏在深山老林里的幸存者。

玄风留在了陈氏仙族，他的伤还需要时间恢复，而且，他还有一些事要告诉陈云——关于传送阵，关于鬼魄族，关于近百万年前那场改变了整个仙武大陆命运的大战。

可他没有急着说。他知道，陈云需要时间。不是修炼的时间，而是沉淀的时间。那场与鬼元的战斗，虽然只持续了几息，却耗尽了他大半的心神。

他需要时间去消化，去吸收，去将那些从战斗中领悟到的东西，变成自己的东西。

一个月后，陈云站在白虎圣地的废墟上，望着那座被破坏的封印祭坛。

祭坛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。那些刻满阵纹的石板被炸得四分五裂，散落在方圆数里的范围内，有些甚至被嵌入了远处的山壁中。

祭坛中央，那个曾经存放虚空石的位置，此刻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坑，深不见底，散发着腐朽的气息。

陈云蹲下身，捡起一块碎石的残片。石片不大，只有巴掌大小，边缘锋利，上面还残留着半截阵纹。

他将石片举到眼前，原初仙瞳悄然开启，那些阵纹在他眼中变得清晰起来——不是简单的线条，而是无数细密的、如同蚂蚁般大小的符文，排列成某种复杂的图案。

他看了很久，然后站起身来，将石片收入储物戒指中。他没有办法重新封印，传送阵的阵眼根本不在仙武大陆，很厉害的手段，他们可以随时传送活了，只要他们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