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妻子站在门口，低着头，不敢看他。她的手中还攥着那一百颗灵石，攥得指节泛白，如同攥着一把烧红的炭，扔也不是，不扔也不是。
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！”男人猛地站起来，冲到她面前，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灵石，狠狠摔在地上，“你有什么用！成事不足，败事有余！”

灵石滚了一地，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着冰冷的光。

女人的眼泪落了下来，无声无息。

她想起了祖父临终前的话——“那东西，是咱们家最值钱的。不管谁来买，多少钱都不卖。”

她以为祖父是在说梦话，以为那些东西只是一堆没用的破烂。

今天，有人拿着一百颗灵石来买，她想都没想就卖了。可她没有等到祖父说的那个“值钱”到底有多值钱，就把它当破烂卖掉了。原本，他还奇怪，为什么会有人买那些破烂，原来，有人高价收购，他们到底错过了什么。

男人看着满地的灵石，喘着粗气，如同一头发怒的公牛。然后，他蹲下身，一颗一颗地把灵石捡起来，擦干净，放回木盒中。

他时不时还看向门外，好像还期待着什么。

女人抬起头，看着男人，泪眼模糊。她想说不会了，想说那个人不会来了，想说咱们家的东西已经没了，可她没有开口。

她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男人一颗一颗地捡灵石，一颗一颗地擦干净，一颗一颗地放回木盒中。

如同在埋葬一个人，或者，在埋葬一个时代。

陈云走在平墨城的主街上，步伐不紧不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