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皇城的街道远比想象中繁华。

陈云与杨若曦并肩而行，穿行于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。街道两旁，店铺林立，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，乍一看与人族的城池并无太大区别。

若非往来者多是妖修，偶尔还能见到拖着毛茸茸尾巴或顶着兽耳的化形不完全者，几乎要让人忘记这里是妖族的核心之地。

“还挺热闹的。”杨若曦轻声道，目光好奇地扫过周围。

陈云点点头，正要说话，忽然眉头微微一皱。

他的神识何等强大，即便没有刻意探查，方圆数里内的一切也逃不过他的感知。就在方才，他察觉到了一些……不对劲的东西。

“怎么了？”杨若曦察觉到他神色有异。

“跟我来。”陈云没有多解释，拉着她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。

巷子深处，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门。门上挂着厚厚的布帘，隔绝了内外的一切窥探。但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息，却逃不过陈云的感知。

他掀开布帘一角，向内望去。

杨若曦紧随其后，只看了一眼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
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，甬道尽头连着一座巨大的地窖。地窖中堆满了……尸骸。人族的尸骸。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，更多的是——孩童。

那些尸骸被随意堆叠在一起，仿佛丢弃的不是生命，而是无用的垃圾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，令人作呕。

“这些……”杨若曦声音发颤。

陈云没有说话，只是握紧了她的手。

他们退出巷子，继续在城中探查。越是深入，所见越是触目惊心。这个城市豪华的面目之下竟然是这样一番景象。

一座座地窖，一间间密室，一条条暗巷……处处都有人族尸骸的痕迹。那些尸骸被开膛破肚，取走心肝脾肺，仿佛只是待宰的牲畜。